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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涉远是真正动了杀意。

    藏什么藏。

    那怕是人体最脆弱的脖颈，也开始出现浅浅的红痕，挂在细瘦颈间，像是某种奇特的配饰。但没人比第五涉远更清楚，只要再进一分，血液就会潺潺流出不止，这个少年的生命将彻底终结。

    楚封瓷心中便是一紧。

    那双眼里近乎崩溃的疯狂，溃散不堪的绝望，终于将他心底因为自我防御莫名其妙竖立起的防线冲破。

    “请问，茶艺比赛是这里吗。”

    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再流出。

    他唇边带笑，温润如玉。

    像是第五涉远出生时，父皇为他求来的十六字批言，注定他一生峥嵘，死时寡人无依——

    像刀锋一般的罡气划破少年白皙的皮肤，在接近第五涉远时，他的伤口出现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此刻楚封瓷对第五涉远，开始莫名其妙的说起一些话，语气各有不同——

    太凶了。

    罡风翻涌，却挡不住楚封瓷向前踏出一步的动作，明明比第五涉远还矮上一头，却非要将那个此刻杀意翻腾的皇太子殿下抱在怀里（实际情况是冲进了第五的怀里）。

    所有人敬畏他。

    黑发茶道师唇角带着一点笑意，声音温润，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只要知晓楚封瓷的人，都不会怀疑他话语里的那份接近苛刻的认真。

    罡风刮破了黑发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脚腕都是细碎的伤口，血珠渗了出来，悬浮在空中，又不知落到何处。

    “我不走。如果我离开了，你就要被抢走了。”

    楚封瓷是这么想着。

    所有人恐惧他。

    正如刚和第五涉远初见时，还穿着孤儿院分发下来的破衣，眼睛上束着白绫，在泡了一杯红枣茶后，果断被当时很不靠谱的第五涉远与乐正前辈抢走了——

    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帝国皇太子简直喘息的比楚封瓷更厉害，好像方才命悬一线的是他才对。寂静的空间里，一时只听见圆珠滚落，与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笨蛋……”楚封瓷开始的表情，温柔又坚定，却慢慢带上颤音，眼角酸涩，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朦胧的像是有着印射灵魂的镜子：“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

    “那你怎么查看虚操器怎么组织操控按钮怎么凝结指令。”

    血液还是渗出了一些，粘腻的触感挥之不去，但楚封瓷很清楚，虽然看着恐怖，但那伤痕并不致命。

    憋什么憋。

    分别这么多年，第五涉远脾气一点也没变好。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欲.望，阻止第五涉远再下重手。

    蒙着眼睛，所见之处是一片黑暗。看不见第五涉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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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封瓷慢慢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你眼睛看得见吗？”

    “滚。”

    从记忆恢复之后，即便过去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印刻在脑子里，却生疏的仿佛是在旁观别人的人生录影带，没有任何真实感和代入感。

    那双眼睛，开始透出骇人的红色，像是他手下走过得数条人命，翻滚而成的血海。

    偏偏刚才，那些隔阂在第五涉远像是藏着翻滚血海的眼睛里，被溶解的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下。

    “那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