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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他反应迅速，随便找了最近遇到的几个问题，向宋国珍“请教”。

    同时屏幕也亮了。

    霍誉非一边说话，一边扭开了床头灯，地毯上顿时亮起了一片暖光。

    “喂？”

    霍誉非一边烧上热水，一边开玩笑：“哦，那就是想我了。”

    雍和宫这一带本身就不是繁华的市区，窗帘又是拉上的，整个房子就黑洞洞没有一点点光线和声音。

    风尘仆仆赶回带来的短暂兴奋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精力掏空，他不再勉强自己，真的闭上了眼睛。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房子里一片漆黑，安静的有些怕人。

    迷迷糊糊，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本来平整的纸页出现了横七竖八的折痕。

    霍誉非自己平静了几秒：“爸爸？我刚刚醒过来，才下机，有点困，睡了一觉。”

    “誉非？”霍启东本来打算说正事，因为电话里小儿子的声音起了点疑心，“你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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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霍启东问他：“什么时候回家里来？”

    霍誉非立刻嘴硬：“当然了，有什么不敢的，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宋女士最近在日本。”

    而且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独自处在一个封闭没有一点光的地方。如果周围有人或者任何动物、哪怕是窗户外面很远的地方亮着光，那么就没关系。

    霍誉非在静悄悄的黑暗里一动不动的躺着，好久好久之后，掉进抽屉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连续两个月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和十多个小时的航行，让从来都精力满满的霍誉非，第一次产生这种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催促他立刻睡觉的幻觉。

    进屋的时候也忘记了换拖鞋，现在就赤着脚走下床，先把卧室灯打亮、然后是卫生间、厨房、起居室，整个房子里的所有灯都被点亮了。

    并且打了个滚，好把自己的眼睛埋进枕头里。

    霍启东也乐了：“如果和你通话的是宋女士，你还敢这么说吗？”

    十几分钟之后，电话被交回给霍启东。

    霍誉非：……

    他有一点点、只有那么一点点怕黑。

    霍誉非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之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还行。”

    电话里响起宋国珍的声音：“誉非，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僵硬的松了一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接通放在耳朵边。

    霍启东“嗯”了一声：“休息好了吗？”

    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是谁。

    然而下一秒，他又忽然迅速的爬了起来，从身体下面小心翼翼抽出几张纸，压在床头柜上，一张张就用手心努力抹平。

    霍誉非

    他又站了起来，从书架上取出基本厚厚的工具书，把一页一页信纸小心的对准、夹了进去，又在上面叠了十多本。然后才慢腾腾的躺回床上，目光却停留在了高高垒起的书册上。

    床铺又厚又软、好像上面还残留着小兔子皮毛松软顺滑的触感，霍誉非因为这个联想心里好笑了一下。谁让他总爱在心里偷偷把人家叫小兔子，可不是现在就溜的不见影子了？

    霍誉非问：“妈妈最近在家？”

    电话里传来一声“等等”，然后是隐隐约约一句“誉非有话对你说”，就被交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