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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吗？

    脚后跟敲打着木制地面，发出很有韵律的节奏。

    有几滴血不小心落在了祁临的脸上。

    意识开始混沌起来。

    他是那么虔诚地注视着祁临的脸。

    自己真正存活于这个世界上的实感。

    明晃晃的刀锋映着他麻木的脸和无神的眼睛。

    可他没有察觉，仍睡得香甜。

    多亏了陆修睦。

    视线一路起伏，像个狂热的信徒。

    他在祁临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如

    从他舒展开来的眉头，直至高挺的鼻梁，然后是略显凉薄的淡色嘴唇。

    陆修睦走到祁临的床头。

    锋利的刀口撕裂完整的肌肤时，在静谧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声音既狰狞又可怕。

    他举起那把小刀，在自己的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上，认真而又专注地划上了一刀。

    借助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他可以很清晰地看清祁临熟睡的脸庞。

    他抬起衣袖，轻轻地擦去祁临脸上的血迹。

    他这么问自己。

    令陆修睦格外的安心。

    浑身有些酸痛。

    痛苦的呼吸声从胸腔中发出。

    一路摸去，有着很违和的褶皱感。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直到痕迹完全褪去，他才放下心来。

    妖艳的红色沿着地板的纹路，流向更远处。

    大脑在那一刻产生了麻痹感。

    “呼，那就好。”

    而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痛苦是由眼前的人带来的，他就感到满心的幸福。

    这是只有在劳作之后，才能体会到的筋疲力尽后的舒畅感。

    祁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寂静无声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更不会在绿意盎然的山丘上投放纸飞机，也不会在整齐划一的瓜地里与瓜农们一起摘瓜。

    他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各种疤痕。

    这种感觉很新鲜。还是第一次。

    祁临在被窝中伸展了腰肢，全身传来一阵酥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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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陆修睦的邀请，他可能在今后的十年都不会想到来这样的小镇走一遭。

    鲜血不断地从割开的口子中坠落。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陆修睦缓慢地弯下腰去，直至他的鼻尖紧贴着祁临的鼻尖。

    “嗯，不错。”

    他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片轻柔的小羽毛，在高空中随风翱翔。累了，就落在同样洁白，同样软绵绵的云朵上，与它融为一体。

    陆修睦垂下手臂，任由鲜血就这么流淌，像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

    安睡的呼吸有如此起彼伏的海浪声。

    他扭头，望向仍在酣睡的祁临。

    整个房间溢满了甜蜜的芳香。

    密密麻麻的伤痕让人微微起了鸡皮疙瘩。

    就连梦中也是一片混沌，没有任何实物。他好像在一直追逐着什么。

    已经是深夜了。

    陆修睦这才有了实感。

    这之后，陆修睦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么想着，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可是比起痛楚，带来的快乐要更多。

    动作是那么地轻柔。

    祁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陆修睦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