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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不累, 真的嘴硬。

    那倒没有。

    方寒霄：……

    身侧坐着人，一条条换着布巾给他绞着头发里残余的湿意。

    手里的杯子始终端得稳稳的。

    他这样子和平常不一样。

    他坐着，莹月得以从极近的距离俯视他，这个姿势别扭，但倒没有什么压迫感，莹月被他这么一靠，没有了想推开他的念头，还莫名生出点温柔心情来，扶着他肩膀，问他：“你这一趟出门，是不是在外面很累？”

    他给她看过，当时她不觉得怎样，只是因为被蹭痛了把它当成脏东西而有点抱歉，然后猜到他是遇匪时伤的也就算了，没有更进一步询

    他头原还有点支棱着, 方便莹月动作，渐渐就颓了下去，半边脸颊完全压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莹月见他久不动弹, 凑近点去一看, 见他眼睛都合上了。

    她身上很软，又热，他觉得很舒服，一时不太想动。

    方寒霄洗浴过了, 换了身干爽衣裳, 长手长脚地趴到炕上, 去晾头发。

    他一看就很要面子，她懂。

    但是莹月解读不出来，她照着自己的想法安慰他：“没事，我不笑话你，也不告诉人。”

    他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错，扭头仰下巴盯她，目光很有威严。

    第84章

    莹月果然把他接着，他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冷了，她再挨着他也不觉得受冻了。

    已是掌灯时分。铜灯映着明瓦, 窗棂下透出柔暖的光。

    “你是不是在撒娇？”莹月摸他还带着凉意的脸，问他。

    她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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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感觉到她在背后悉悉索索地忙着，因为太享受了, 他还差点睡了过去。

    方寒霄不动，人还往后仰了仰。

    要说丫头来做他也没什么意见，但莹月自己主动就过来了, 她不知是终于有做人妻子的自觉了, 还是在情意上开了点窍, 总之这一份趣致的殷勤, 方寒霄是十分受用。

    方寒霄：……

    然后她有点想笑，心里柔柔的，她低头看他，想摸摸他的脸，她真的伸手了——从前她未必敢。

    她觉得他有点可爱。

    这一下，若有旁观者在，是他靠在莹月怀里，莹月揽着他了。

    大雪终于慢慢停了。

    方寒霄很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出门在外，归途还是跟一大帮人犯同路, 怎么也不可能吃住得多好，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回家松散下来, 倦意一层层就全上来了。

    做这个伺候人的活计的不是丫头，是莹月。

    莹月悄悄地想，他应该不会发现，她其实也想找个借口靠近他吧。

    什么？

    这么靠近他，她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大概是，分离期间那些淡淡的想念有了着陆的感觉。

    不过莹月误会了，她觉得方寒霄就是很累，不然怎么会这副样子，并且，她还觉得方寒霄在跟她寻求安慰。

    她记得他这只手上有伤。

    睡了呀。

    他睡了，她胆也更大了点，见到他被脸颊压着的那只手臂衣袖被压得凌乱，往上掀着，露出一小截修长结实的手臂。

    她还主动揽他：“再给你靠一会儿？”

    他默默地，扭回头，向后仰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