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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吧。”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曼娘但笑不语，只说，“薄然，你不是她们，也不是那些寻常妃子，你就是你，楚皇面前，做你自己。”

    我数了数人头，四个太监，六个宫女，正正好好十个人。

    “诺。”

    “墨离，送王公公。”

    “禀娘娘，内务府王公公来了。”

    “薄妃倒是很照顾我。”我笑了笑又转了话头，“那叶采女的生父既是江湖游医，又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阴私的手段想来也学了不少，墨离，今晚悄悄地去净心宫，看看那聂采女的毒疮到底是怎么个生法的。”

    我咽下一块点心，这些名字，也忒难听了，“墨离，再查。尤其是宋妃的人。”

    我做不出卑微的姿态去承宠，我的那些自尊总是会不时地跑出来干扰我一下。

    即便，什么都不做。

    我捏了块桃花酥，“说吧。”

    “锦屏，最藏不住人心的，便是琴声，给我研墨吧。”

    雨依旧没停，我站在阶前看着低垂的雨幕，锦屏给我披了件斗篷，“娘娘可要弹会儿琴，从前下雨的时候，娘娘最喜欢弹琴。”

    当真的衣衫褪尽的时候，在那张无数人翻云覆雨过的龙床上，我又该如何自处。

    做我自己。

    可我避不了，也逃不过。

    “诺。”

    “禀娘娘，这些是新派过来服侍娘娘的。”

    我想起消香阁内那些倚门卖笑的女子，我曾问曼娘，那些真真假假的笑容里，那些红烛消透的夜里，她们可有一瞬间，真的快乐过。

    我顿了一下，笑了笑，“左右不过一个死字，只是死法，我说了算。”

    “杂得很。”锦屏不禁露出了几分冷笑，“春儿带了话，那个叫小翠的，生的小家碧玉的，是薄妃的人。那个很讨喜的圆脸丫头，叫兰儿的，是淑妃的人，其余的尚不清楚，总归也不会太清白。”

    锦屏不多时就回来了，“娘娘，已认全了。”

    “锦屏，烧了罢。”

    我起笔，写的却是蒋捷的《听雨》。

    ·

    “诺。”

    我拿过茶杯，“王公公辛苦了。”

    那十个小宫女小太监都低着头，屋子里只有我轻碰茶盖的声音，我想着总要作些陈词，“本宫这里做事，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忠心不忠心的话就不多说了，一身不事二主，若有背主的，那也没关系。”

    我知道宋祁这两天是不会进后宫了，廊州山洪的消息传回来，今日朝堂上必定又是一番暗潮汹涌，宋祁，会派谁去呢。

    “

    “能为娘娘做事，是奴才的福分，若娘娘没有其它事，奴才先行告退。”

    至此又停笔，他有江阔云低可看，又有何悲。

    内务府总管王鹏打了个千，后头一溜跪下了十来个宫女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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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屏，带她们退下，至于做什么，你安排一下吧。”

    “奴婢明白。”

    我进了正殿，寻了主位坐下。

    “锦屏和墨离是大宫女，仍旧是在内室伺候，本宫不在的时候，她们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了？”

    ·

    “奴才参见昭仪娘娘，请娘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