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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敲，且加重音量。

    8月, 下午一两点, 天气很热, 骄阳似火。

    声音也有些粗哑。

    ……

    他拨出一个存了10年、记了10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从第一张开始往后翻, 里面的小姑娘, 也渐渐长大。

    他的手指隔着塑封, 轻柔地抚摸过照片。

    门从里面被打开。

    那是一个小傻瓜。

    他打开搭扣，慢慢翻看，里面的照片很杂, 校门外风靡一时的大头贴、各式各样的生活照、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证件照，却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而死亡，是钥匙。

    谢向谦：“抱歉，给我二十分钟整理时间。”

    ……

    他面无表情，却满面泪流。

    谢向谦翻出随身携带的相簿, 巴掌大小, 外壳是纯黑、真皮, 很厚。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谢向谦下意识地也对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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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里的人笑得比盛夏阳光还灿烂，却看得他很难受。

    手机只剩一个信号，忽闪忽现。

    周晓晓被杨白叮嘱过老板睡眠很差，自己也暗自观察过，可之前再怎么差，至少都会躺下来眯一会儿。

    有的。

    翌日清晨六点，周晓晓来到谢向谦房间门口，敲门。

    他是多么的自私和懦弱，又是多么的可怜。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后来，发觉是自己的眼泪。

    会有人用十年等一个懦夫幡然悔悟吗？

    ——“您好！”

    26.第二十六章 第二个愿望（11）

    没反应。

    周晓晓连忙说：“好，不急，谢老师。我是提前半小时过来的。”

    18岁那年暑假，他离开童澜市前, 回母校感谢师长，恰巧看到公示栏换光荣榜。他像以往一样，买了一包烟给后勤大叔, 然后一个蹲地上, 小心翼翼地抠出这张照片。

    一锁，就是十年。

    她看着里头的老板，受到了惊吓：“谢老师，您怎么眼睛这么红？”视线下移，更惊讶：“您怎么衣服也没换，是一夜没睡吗？”

    最后一张照片上的女孩, 穿着白底蓝条校服, 齐刘海娃娃头，月牙眼, 小虎牙，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颤着手，解锁手机，手机屏幕沾着不知哪儿来的水渍，他用衣袖擦了又擦，不仅没擦干，还越来越多。

    

    后来……那天的汗水，以另一种形式，都流走了。

    周晓晓：“谢老师，到时间了，我们要出发——了。”

    刚扬起嘴角, 就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