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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想起那人提及摩昂时渐隐渐浮明灭如星子的隐秘神色，心间一动不由深吸了口气。

    他抿着唇, 哑着声开了口。

    ——说好了一辈子，我就一定会陪大哥一辈子。】

    他生着闷气一个人躲在黑水河下, 敖烈看了他几眼, 却还是和唐三藏孙悟空一道上了岸。

    剩下的话语，如同断成半截的木片, 孤零零地突兀在暗色中。

    “……”

    敖烈摇了摇头, 欲说还休, “我离家已久, 而且……”

    百年荒寂。他空守一人。

    就像躺在长河万里，做了一场梦。梦醒后一切荡然无存。

    “你喜欢的不是他。”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 转头看他。

    孙悟空胸口沉浮着动了一动。

    “怎么了？”

    孙悟空闭上了眼，“你的眼里，没有那种东西。”。

    敖陀将阖的眼皮忽然猛地睁开，瞳孔缩至极致。

    身上四处散架凌迟般密密麻麻疼痛。

    敖烈这句话消散在风声里，却刮入耳中听得清晰。

    “你喜欢的不是敖陀……而是你大哥，摩昂，”孙悟空摇了摇头，“对不对？”

    “没什么。”

    不然，做什么处处都这么为敖陀作想。还让他再见摩昂一面。

    “什么？”

    “假装师父被陀儿劫了, 去西海把摩昂请过来, 让陀儿再见他一面问个清楚。”

    他摇摇头，转了两圈，“不对，不对……”

    夜色深沉, 浓重如墨。

    敖陀因着敖烈的缘故, 惋惜地看了唐三藏好几眼, 却只得悻悻罢手。

    敖烈摸摸脸，淡如水的笑意在明晃的月光下看来有些凉，“有这么明显？”

    有两人并肩, 眉目静默。

    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偏偏是压抑到极致的淡漠。

    “大师兄。”

    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他闭口不谈，紧抿的唇宛如划破血色的锋刃。

    他低低问出了声，“你……可是喜欢那个鼍怪？”

    “呼！呼呼……”

    不知离苦，不知情恨。

    濒临死亡的瞬间，过往种种划过他眼前。

    他咬牙忍受着。他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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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听着正想点头，却不知为何，直觉哪里不对，半皱起了眉。

    第54章 白龙马知道一个秘密

    “我有一事想拜托你。”敖烈深吸了口气，顿了顿，“大师兄能不能帮我演场戏？”

    “什么不对？”

    敖烈张张唇, 却仿佛粘合般, 回忆封条了所有声息。

    【——谁说的，我才不会悔诺……

    “嗯？”

    “什么戏？”

    孙悟空看着他，似是想到什么，冲击下两眼怔愣。

    遇见中意之人的华彩之光。盈盈映辉，一闪一烁。

    “而且怎么了？”

    黑水河畔，风声呼啸, 如有鬼唳。

    ——哦？

    敖陀握着拳，额上覆着密密的豆油般的汗，眸色有些恍惚。

    孙悟空极其轻微地蹙了蹙眉，“你为何不亲自去请？”

    “你……”

    敖烈没有回答，神色静默冰冻。

    摩昂叛诺，可他不能毁约。

    这夜。

    深幽暗林里，敖烈看着孙悟空，神色沉湮于无垠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