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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地上的程隽没有吭声，阮啾啾连忙趴到床边看他。她一冒出头，程隽长臂一揽，将她从床上拽下来。阮啾啾惊呼一声，掉在他的身上，下一秒被程隽裹在怀里。

    阮啾啾：“咳……你……还好吧……”

    “……好。”看在他病号的份上，她忍了忍。

    “我觉得还没好。”程隽慢吞吞地说。

    果然在装睡！

    程隽缓缓摇头。

    他半耷拉的睡凤眼细长无神，就像一只做工精致的木偶，如果不是缓缓起伏的胸膛，阮啾啾几乎以为他忘记了呼吸。

    程隽忽然拉住阮啾啾的手腕，抬眼，表情认真。

    这是阮啾啾第一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

    “咳咳咳。”他捂唇咳嗽。

    她的手柔软，覆在他的额头，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她的神情温柔，微微笑着，说出的话如低沉的耳语。

    阮啾啾翻了个白眼：“你的感冒已经好了。还能装得更假一些吗？”

    “去洗漱。”

    阮啾啾：“……”

    阮啾啾一直怀疑程隽的肚子是一个无底洞，吃了那么多都没见胖，不知道消化到哪儿去了。

    昨晚没吃饭，今天发烧初愈，程隽胃口大开。他喝了两碗半的粥，吃了一屉小笼包，在阮啾啾的制止下，这才停下筷子。

    她有些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咚！”

    “……喂。在地上睡觉会着凉的。”

    程隽被占便宜也没有生气。

    程隽虽然在睡梦中，手劲相当大，阮啾啾没能从怀里挣脱，下意识地一脚踹上去。

    她收拾好碗筷，程隽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想喝什么粥？”

    他哑着嗓子，说：“想吃菠萝饭。”

    她可不是在养儿子吗。一天操心吃喝，感冒了还得陪在身边，平时也要哄着，哪有个夫妻的样子。

    “我还想……”

    “你刚才……好像我的妈妈。”

    “啾啾。”

    “我还想吃水煮鱼。”

    “好。”

    说着，她伸手覆在程隽的额头，温度正常，烧应该褪得差不多了。阮啾啾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脸，程隽睡得正熟，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十分钟后。

    “哦。”

    “……”

    阮啾啾憋出大招。

    阮啾啾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好拒绝，默默他蓬松的短发。

    “我觉得你应该去洗漱了。”阮啾啾关上冰箱，声音顺着门缝传出，“否则等会没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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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啾啾目光如炬，眼神凌人，扯起唇角

    这家伙大概真的睡懵了，掉在地上都毫无知觉，就像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似的，睡到哪儿都要抱着阮啾啾。阮啾啾哭笑不得，没能挣脱开，认命地在他身上趴了片刻。

    “累了吗，累了回去睡一会儿。”

    阮啾啾：“……你好儿子。”

    “皮蛋瘦肉粥。”程隽闭着眼睛，回答掷地有声，吐字清晰。

    “是不是又发烧了？”阮啾啾实在担心，走到他面前，伸手试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松垮垮的衣服，抱着枕头，许是没睡好，浑身酝酿着一股低气压，怏怏地发呆。

    他揉揉她的脑袋，含含糊糊地说：“睡觉。”

    他滚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