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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祁迟才回复。

    今天是最后一天。

    罗智满脸莫名其妙：“迟哥，换根好点的管子不行吗？”

    狄初牵着温琼芳去公园散步，温如水待在家里写作业。自从学校实行自由选择在学校或在家上晚自习后，狄初每天都回家陪温琼芳。

    两人散步时，偶尔会一起讨论某本书中的情节，偶尔会吟诗作对，偶尔会因对某个作家的看法不同在街上争辩。

    “哈？”

    —不乐意？

    罗智睡意全无：“啊？”

    —！！！你还是人吗？！你俩今晚要那啥！你就让我出去住？！

    “不累的。”狄初说。

    “挺好的，前两天进行了期中考。”狄初忍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像孩子一样炫耀，“全校第一是没问题的。”

    祁迟低头给他哥回消息：OK了，今晚我住罗智家，记得你的承诺！！

    温琼芳侧头看看他，笑吟吟的：“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尽了力就好。”

    “哦，就是你说你家水管爆了那次？”

    罗智显然一副被打搅的不爽：“迟哥，你还是人吗？”

    —废话！我不！我偏不！

    祁迟坐在教室里咬了咬笔杆子，踹了一脚旁边打瞌睡的罗智：“醒醒，睡神。”

    “嗯，”祁迟点点头，“我家水管又爆了。”

    狄初以前很不喜欢同老人相处，或者说是无措。他不知道能聊些什么，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基调。

    深秋的落叶在路上铺满一层，风刮过，又扑簌簌落下一层。

    温琼芳点点头：“小初想去哪所大学？”

    罗智一愣，上次？

    狄初喜欢温琼芳，不仅是这个人给予他家的温暖，更是因为温琼芳的学识。

    “我今晚住你家。”祁迟快速说，“原因和上次一样。”

    温琼芳一手杵着拐杖，一手牵着狄初，两人顺着街道慢慢走。

    温琼芳不止一次跟狄初说：“看书的好处太多啦，小初，要好好学习，多看好书。”

    温琼芳笑着推辞：“小初，你穿。”

    十一月末，天黑得早。

    路人被吵地纷纷侧目，而狄初又始终紧紧搀扶着温琼芳，注意她脚下的路。

    温琼芳往前走了会儿，走得很慢：“小初最近学习怎么样？”

    —……

    狄初一愣，温琼芳的问题出乎意料。他以为温琼芳不会问，温琼芳不问，他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温琼芳的业余活动除了打长牌，其他时间都在看书。她的卧室里摆了很多旧书，狄初偶尔会拿出来看。不仅有老版的四大名著，还有射雕英雄传等小说。

    —要不要我帮你争取跟温如水旅行的机会？

    “我哥都不是人，我当然也不是。”

    祁凌不在的几天，狄初中午给祁迟做饭，晚上都回奶奶家里吃。吃完饭，按惯例陪温琼芳出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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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不冷。您别感冒了。”狄初把外套再次给她披好，“您的手有些凉。”

    “不能换好的。”祁迟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看黑板，接着刚才的笔记继续抄，“指不定我们家什么时候又需要水管再爆一次。”

    归巢的鸟早不见影，狄初感觉温琼芳的手有些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温琼芳总觉得会耽误狄初学习，婆孙俩商量好久，才决定只陪几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