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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见着了林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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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林知意坐在地上，痴痴望着霍星朝背影的眼神，让她第一次觉得恐惧。

    程知意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眸，指尖摩挲着酒杯，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她想，也许林景见自己未必没有察觉到什么，但出于内心的偏执，只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地强撑着。

    但是爹娘哭着喊着下跪磕头，希望能把阿弟换成她。

    “霍教主，其实你早知道，林景见与你有怨吧。”

    求而不得，是这个世间，最无奈又最痛苦的事情。

    临走之前，看见他们黝黑的脸上全是不舍与果断，又觉得更加难受。

    那是程知意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抛弃。

    唇角还噙着笑，手里提把酒壶，姿态风流，洒脱又不羁。

    “比不得霍教主。”

    那个时候，她望着他们凄哀的神情和期盼的目光，觉得有些难受。

    程知意在一旁望着，都觉得他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就像对方说的，她们拥有同样的名，同样的年纪，也拥有同样的命。

    .

    霍星朝倚着桃树，夜风吹来时，几片绯红轻轻落在他的发间和衣袍上，越发显得他眉目昳丽，姿态撩人。

    是多么不得已又为难的三个字。

    少女淡淡突然弯了弯唇，问他，

    痛苦到知道自己得不到的那一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毁掉他。

    男人勾了勾唇，语气随意，“但是我的仇家太多，少了他，也会有别人替上来，又有什么分别。”

    师父说, 知意, 不要怪你爹娘, 他们也是没法子。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脸庞明暗分明，他换了一身墨蓝色的衣袍，依旧是宽袖，懒洋洋地倚着身后的桃树。

    当然，最奇怪的还是霍星朝这个人。

    第100章 你是醉骨毒

    ......

    许是喝多了酒，又或是此情此景，让人心底的所有感触都压抑不住。

    她曾经，是真的很真挚地爱过这个男人。

    春寒料峭，桃枝却越发灼然。

    明明看破，却不点破。说话做事，都让人琢磨不透。

    “月下独酌，程姑娘倒是好雅兴。”

    那些欢喜，期盼, 哀愁，与怨恨，沉沉地压在心底，好像随时都在逼迫着她要做什么。

    没法子。

    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啊。”

    求而不得，好像上了罂粟的瘾，无法戒断，只能越陷越深。

    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多事情看得明白。

    霍星朝挑挑眉，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 师父看中的是她阿弟, 毕竟世道如此, 医术传承, 总是男孩更善。

    .

    “知意, 对不住，我也是没法子。等我大仇得报，要杀要剐，我毫无怨言。”

    .......

    

    最后万劫不复。

    她突然在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就像那天晚上，林景见看着她，眼眸里盛满温柔的哀愁，他叹息着说,

    但是那满地的鲜血和瓷片突然惊醒了她。

    一桩桩一件件，不难发现，林景见自以为是的所有计谋和算盘，其实在人家面前都无所遁形。

    程知意很小的时候，是在一场饥荒里被师父抱回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