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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夫看出他的紧张，便笑道：“我并没有把你从文先生那里把你夺过来的意思，我只想多知道一点你妈妈的事情，要知道我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她的消息，甚至连你的存在都一无所知。”

    但这些史蒂夫还来不及了解，他问道：“你想不想接受系统的绘画学习？”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然后史蒂夫将桌子上的甜点往周念玖那边推了推，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温情，他说：“她在S市过得怎么样？我是说你的妈妈。”

    周念玖摇摇头说：“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和沈认识很久了吗？”史蒂夫问道。

    周念玖和史蒂夫聊了很久关于妈妈的事情，连她去世时的情景也和他说了，史蒂夫则把当初怎么和她认识又是怎么坠入情网，还有怎样被迫暂时告别自己的恋人回了一趟E国，再回来却已经物是人非的事告诉了周念玖。分开后的几年他们各自嫁娶，只不过史蒂夫是典型的联姻，并且这段婚姻只维持了短短的两年，而周素兰则在文明远身边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史蒂夫道：“那我换个方式问，如果失去他呢，你会怎么样？”

    “她过得比我好，这也是她应得的。”史蒂夫叹息一声站起身来，他将那棵宝石树上的玻璃瓶一个一个摘下，然后吩咐利兹找个地方收起来。

    周念玖仔细想了想，说：“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至于那是不是爱我不是很清楚。”

    周念玖稍稍放下心来，从沈广霁之前的表现来看史蒂夫应该是个大人物，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给文明远招来麻烦。

    周念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注意到他的视线，便道：“妈妈老家的那棵石榴树，就是B市周家老宅里的那一棵，连同你埋在树下的瓶中信一起都移到沈广霁的院子里了，他很会养花养草，现在那棵树长得很好。”

    史蒂夫没有再问什么，他的目光移到那棵光彩熠熠的宝石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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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对她很好。” 周念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我也很好。”

    周念玖留下来陪史蒂夫吃了晚餐，再一次婉拒了对方留他在别墅过夜的邀请后回

    周念玖摇摇头说：“我不擅长做这样的假设。”

    那真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史蒂夫以一种亦父亦友的语气问道：“你爱他吗？”

    周念玖大概算了一下，说：“差不多七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