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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秦眼珠泛起了血丝，瞪大眼的样子有些可怖。

    心脏的位置变得好奇怪，他紧紧的抿着唇，第一次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

    “你如果是真的喜欢他，就不该让他在宋家和你之间做选择。”宋秦紧咬着牙关，“说白了，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什么？”

    选择权交给小杭？

    “……那我不当这个宋家的人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殷牧悠宁愿不告诉他。

    “那就让他骗。”

    殷牧悠脸色极冷, 仿佛被他气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

    他似乎……也有些喜欢他？

    他为了孟雨泽, 竟然可以这么牺牲？

    宋秦再也忍受不了，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孟雨泽心里只有心疼。

    殷牧悠不能想象一个失去父母，又被夺走家产和健康的人会有多么凄惨。他在黑暗里拉了他一把，这个时候放开了他的手，又会让他重新跌回去。

    他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于孟雨泽, 觉得他真是卑劣极了。

    —

    宋秦睁大了眼, 惊愕的朝殷牧悠看了过来。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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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触及到了一丝光之后，又陡然跌回那种深渊，比一直待在黑暗里更加令人绝望。

    殷牧悠微怔，撞入他的眼瞳里，脸不由一热。

    ——我可以忍受黑暗，那是因为我未曾见过光。

    “我不放。”

    “我要是个卑劣的人，宋家只会比我卑劣百倍。”孟雨泽的语气一顿，“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做选择，这个权利，应该给小杭。”

    他拉住殷牧悠的手腕：“跟我走！”

    反倒是他，为了他做了这么多。

    宋家可不比孟雨泽，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们一定会利用这一点，让他切实的成为孟雨泽的弱点。

    殷牧悠微微蹙眉，扭动了一下被拽得生疼的手腕，一圈箍痕印在犹如白瓷的肌肤上。

    之前对苏衍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怜悯，对孟雨泽这样尽心尽力，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得好听！

    他大力的扯了几下，殷牧悠身体往前倾，不慎趔趄了几步，而后宋秦却发现拉不动他了。

    这一句话，堵得宋秦哑口无言。

    宋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死死的盯紧了孟雨泽。

    “……抱歉，让你受到这些无妄之灾。”

    因为孟雨泽绝对会因为他的关系，而对宋家手下留情。

    宋秦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的弦都绷断了：“小杭，你知不知道，他有可能是为了自己，才骗你说他喜欢你？”

    天色骤然暗淡了下来

    他转过头去，才发现殷牧悠死死的握住了孟雨泽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想法。

    殷牧悠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开他的手，他眼神冰冷的朝宋秦说：“宋秦，你闹够了没有？”

    之前宋父做的事，让宋秦心里多多少少产生了几分愧疚，觉得宋父不该肖想孟家的财产。而现在的情形，却让他格外厌恶起孟雨泽。

    “你一天是宋家人, 我一天就不能让你丢这个脸！”

    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心里并没有多少的甜蜜，反倒生出了万般的担心。

    直到最后，宋秦气得摔门而出，再也不回这个地方了。

    “如果是因为喜欢你而受的，那这就不叫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