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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这名黑衣人必死的决心产生动摇，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苗七答应了。

    何必要用两条性命，来‘催促’他们继续去调查这件事呢。

    花满楼受不了这浓重的血腥味，早已走出荒苗，远远的站在门外。

    但他身上的血渍还没有干透。

    他答应坦白的条件，是要苗七等人放他一条生路。

    夜风吹过。

    因为在场的几人中，除了西门吹雪会杀人之外，其余三人，包括苗七在内，都是不喜欢见血的，而西门吹雪，又不会轻易发表任何意见。

    独孤方已经死了。

    玉罗刹成立西方魔教的时候，阳明基本上都该入土了，这两人之间怎么会有什么交集呢？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一点儿可能，如果阳明跟玉罗刹，是在西方魔教成立之前就认识的，苗七的这番话倒还能说得通。

    布条上写着‘以血还血’和‘这就是多管闲事的榜样’两句话。

    陆小凤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具被黑衣人从山神像后抬出来的尸体。

    所以，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真的一心求死之人呢？

    当陆小凤追踪另一名偷袭者失败，返回荒庙去找苗七等人汇合时，那名黑衣人已经松了口，开始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但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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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胸膛上，插着两支判官笔，这笔几乎完全没入了他的体内，只剩下不到半指长的笔头露在外面，那上面飘扬着两条招魂幡一样的黄麻布。

    陆小凤沉默了很久，才叹道：“何必呢。”

    门

    至于他，则是一颗备用的棋子。

    而对于那名黑衣人来说——虽然他就算在苗七等人手下活着逃离，也会因为行动失败，而遭受到青衣楼的追杀。

    小到大概不会有人相信。

    但能够多活一天也是一天，谁会放着活命的机会不选，非要去自寻死路呢。

    黑衣人心想，倘若苗七所言属实，青衣楼这次真的撞上了铁板，那、那他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人，想必在场的人应该有人认识。”黑衣人将尸体放到庙中央的地面上，面色麻木的说道：“这是独孤方，和我一样，都是青衣楼派来的弃子。”

    青衣楼确实是近几年来，中原武林中最出名的一方势力，据说，青衣楼一共有一百零八座分堂，每一处分堂里都有一百零八位成员，势力极为庞大，几乎没有人敢跟他们正面对抗。

    “我们接到的指令是，护送上官飞燕来这里，然后配合她，在你们面前做一场戏。”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这场戏的目的是，让你们以为，上官飞燕落在了青衣楼的手里，并且以独孤方的死，来刺激你们加紧调查这件事。”

    他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如果计划出现了意外，就像刚才那样，陆小凤等人提前赶到，上官飞燕没来得及脱身，他就会牺牲自己，做诱饵去引开陆小凤等人，为上官飞燕争取逃走的时间。

    他答应，就等同是所有人都答应。

    可是，和势力大到能一手遮天的西方魔教比起来，青衣楼明显还差得远。

    常言道，蝼蚁尚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