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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帝吼道:“可他是我的亲弟弟!血浓于水,岂是你们这些阉人、外人所能明白的?”

    董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道:“臣所作所为,俱是为陛下着想。楚王既诛二公,天下威权尽归之矣,要让您何以自安?”

    没有圣旨,楚王无法调动禁军,但皇帝命他平叛,他不得不集结全军作出排布。故而,楚王确实曾假传圣旨调动禁军,但他很容易就将事情原委解释清楚,得到惠帝谅解。

    惠帝心痛至无法言语,不知如何为楚王脱罪,半晌不发一言。

    此事说来简单。三年前的正月末,即赵王谋反的那夜,为防走漏风声,惠帝命楚王平叛时,只让萧后代笔写了一封手诏,未曾正式颁发圣旨。

    陆续有官员站出来指责楚王,并请求惠帝将他处死。

    惠帝的迟疑,令楚王生出误会,以为亲哥哥要致自己于死地,心灰意冷,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用看了,你们都知道手诏上写的是什么。”

    惠帝忽然想到什么,侧目看向董晗,却见董晗不敢看自己。他瞬间明了,那封手诏只怕有诈,而董晗劝自己留下可委以重任的孟殊时,独独将一心争功的李峯派给楚王,亦是因为早知此事,甚至是早就和萧皇后通过气,两人联手陷害楚王。可现在要怎么办呢?萧皇后即将临盆,为自己诞下皇嗣。

    楚王跪在地上,仰头定定地望向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眼神复杂,并不答话。

    最终,大理寺的官兵还是从楚王府上将惠帝的手诏搜了出来。

    可行动时充当前锋的李峯,突然站出来指责楚王,说是他因与赵王有旧怨,为泄私愤假传圣旨,出重金悬赏赵王的项上人头,致使赵王被残忍杀害。

    李峯抽刀朝向楚王,怒道:“你待如何?”

    不承想,楚王竟当庭认罪。

    楚王虎目圆睁,朗声大笑,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太子作前车之鉴,本王又能如何?自然是传禁军来,将本王绑入大理寺,依法办理。”

    惠帝木木然地应和道:“如此,便依照楚王所请,交由大理寺法办。朕累了,退朝。”他推开准备搀扶自己的董晗,低声说了一句,“滚远些!朕不想看到你。”

    不过三日,大理寺便已查明此案,认定楚王矫诏杀了赵王。

    惠帝看着奏折上“宜斩立决”四个字,怄得几乎吐血,把奏折一把拍在董晗脸上,怒道:“你为何要背着我勾结皇后,构陷忠良?楚王赤胆忠心,从未逾矩,你们为何非要至他于死地?”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当朝中再无人兴风作浪的时候,历来忠心耿耿、屡建奇功的楚王,竟被积弩将军李峯告发谋逆。

    董晗淡淡地说:“谢瑛、赵王、老齐王,哪一个不是您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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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诏缓缓展开,当先露出“王宜宣召”四个大字,可当卷轴完全展平,上面除了这四个字,竟是空空如也。

    楚王百口莫辩,李峯得寸进尺,要他将惠帝的手诏取出示人。

    楚王见惠帝仍不答话,便扭头向外,大喊:“禁军何在?”

    楚王在朝堂上同李峯对质,要他将当时替自己传令的那名禁军传来。可李峯却说,那人早在乱战中被楚王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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