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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兰非麝，带着几分迷醉，飘过鼻端，叫人忍不住想深深地嗅一下。

    停了停，就听着前方不远有人冷淡出声：“抓着谁了？”

    他们与自己，譬如白与黑，天与地，云与泥……

    “进去吧，今晚这么热闹，屠先生还没有睡。”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将钟天政惊醒。

    “到了。”梁丘三低声道，两人站定。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想到了当初的奉京，玄音阁同窗的那些个日夜，同车而游，琴箫合鸣，想到了他们从天女湖脱身之后，文笙夜里睡觉不放心，需得先将他锁起来，却又弹起《连枝》……

    第五百三十四章 修罗场

    屠先生懒洋洋地开口：“算了，反正卞晴川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若不是教出顾文笙这么个学生来，谁识得他算老几？”

    “咦？这到是难得。把人送进来吧。”屠先生语气中明显透出兴趣来，他啧啧两声，似乎犹未知足，又道，“怎么离水没有重要人物来么，既有乐师，好歹也该派卞晴川来看看的。”

    说不出来是什么花香，偏偏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这声音自前方不远传来。

    欧阳听到那屠先生如此说话，干笑了一声，道：“离水总共没来几个人，一个年轻的乐师熟悉这附近的路，还有两个女子，没见着卞晴川。”

    梁丘三和欧阳回答对方喝问，说是捉到个重要的俘虏，给屠先生送来瞧瞧。

    钟天政不便扭头四望，但前面点着灯无疑，越往前走，周围越觉亮堂，他用眼角余光影影绰绰能看到遍地花草飘摇，他们正走在中间小路上。

    不知不觉间，钟天政睁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遥远天幕上的两颗星星。

    钟天政突然反应过来，心跳如擂鼓，找到了，就是这地方，姓屠的在这里炼丹，这里种的都是用来炼制“神丹”的花草，自从白云坞的人火烧千花岛后，就把种植花草的地方迁来了这里。

    跟着欧阳毕恭毕敬道：“屠先生，我们抓到个有身份的活口，给您送了来。”

    再度遇上盘查，看来是到地方了。钟天政心中不由一凛，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竟走了神？

    伊人已经不在这人世，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这里，自也不会属于他。

    对方没有为难他们，当即放开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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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赶紧道：“是鬼公子。”

    师兄和文笙，他们才是同一种人。

    其实师兄说的不对，他们不是天际那刹那间盛放的流星，而是一直在天空闪烁，可望而不可及。

    彩云易散，人世间的美景往往如韦陀花，一经盛放便要凋谢，不可能常存。

    “你们两个，不在外边迎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曾几何时，他对这些虚妄的温情最不屑一顾，避之不及，却原来与世上的凡夫俗子一样，避不过，逃不开。

    一阵夜风迎面吹来，拂动三人的衣衫，钟天政突然闻到了一种古怪的香气。

    事实上梁丘三和欧阳已经忍不住在吸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