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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倒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听出刘拂话中笃定的徐思年眸色微黯，难以忍耐的酸胀填塞了整个心房。

    即便他不愿承认，可是自回来后的种种所见，都逼着徐思年承认，他的阿拂，对周行确实不同了。

    刘拂微愣，举壶向他：“多谢松风兄了。”

    “蒋兄吉人自有天相，自会完璧归来。”

    倾酒于口中，刘拂抹去唇边酒水，回眸轻声道：“我看不透，推不出，就只能如此。”她又饮了一口酒，“聪明人总爱多想，多思多虑之下反倒不必多说。”

    建平五十七年的初春，方奇然与周行

    变故因她而起又如何，少将军依旧是那个百战不摧的少将军，不会因她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我也是这样哄着自己的。”

    “那为何你不将猜测都说与他们？”

    刘拂闻言，苦笑着提起壶柄。

    “为什么？”刘拂笑了笑，“因为有些事，只有他们能查到。”

    不论是刘拂还是徐思年，都未料到，这场不醉不归的酒，要等到两年之后才得入口。

    所以在前几日偶然发现了刘拂的烦闷后，才会忍不住寻了个恰当的时机，前来宽慰。

    银质的酒壶在月色的照耀下，被镀上了一层微光。刘拂仰头看着被她高举起的银壶，险些被反射出的月色刺痛了眼睛。

    雨雪风霜总不摧啊……

    少将军此次的行踪不定，不在任何史料之中，按着民间记述，他应在周相加管理里后便已归来才是。

    与周行方奇然不同，如今的徐思年虽无官职却有官身，于在晋江书院陪伴太孙读书，便是圣上交给他的任务。

    刘拂虽不知此事因由，却知道引得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的原因在自己身上。

    有些事，他虽不知情，却也能猜度出一些来。

    ***

    从归京密见过圣上后，徐思年便与皇太孙关系亲近起来，渐渐地也知晓了许多不可外传之事。

    “但这样压着，总不是个办法。”徐思年深深望着她，轻叹道，“若真有个万一，只怕方兄、周兄想起今日，会错怪你误了时机。”

    “莫要如此。”徐思年见她满面愁容目光空空，只觉得心疼，“阿拂，你莫不是忘了咱们出金陵时，在定山寺求的签符？”

    这是他们相识四年以来，徐思年第一次看到她处变不惊下的躁郁。

    听到徐思年的话，刘拂再次苦笑。

    “待二哥归来，咱们再喝个不醉不休。”刘拂挑眉一笑，将酒壶抛给徐思年，自己撵了块沁凉的西瓜，“今日你我先饮，不带他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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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安王和北蛮……

    她甚至不敢多加揣测，唯怕引错了方向，反误了蒋存。

    她放下酒壶，望月轻叹：“不会的。阿行、我是说三哥和大哥，他们绝不会如此……使我烦闷的，从不是这个，我只是……担忧二哥。”

    按着种种迹象来推，此事十之八.九，是由被她坏了计划的安王而起。

    当局者迷，她就知道，自己瞒得过周行方奇然，却不一定能瞒得过徐思年。

    她近日患得患失，真是有些不似往昔了。

    当日蒋存的签符，正是“茂林松柏正兴旺，雨雪风霜总不摧；异日自然程大勇，功名做个栋梁材”，丑宫，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