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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视线始终锁在自己足尖，除了一抹深赭色绣满流水纹路的衣摆外，什么都没看见。

    小河子等人躬身退下，留下的仅有天极殿大总管安公公。

    只是这个度要如何掌握，还得细细斟酌。

    两人间对话愈发流畅, 初时的一点点紧张已消失无踪, 刘拂揣度着宣武帝的态度, 做足了小辈的模样。

    此时坐在刘拂不远处的宣武帝，确实只是个最平凡普通不过的，关心孙儿的老祖父。

    持之二字，乃是皇太孙的表字。

    “禀圣上, 当年因太孙极慕诗仙风采……”刘拂轻舒口气, 缓声开口, 将往事娓娓道来。

    即便仍摸不大准圣上的脾性，但她此时可以猜出，宣武帝此时是有心给她些好处的。

    第167章 不嫁

    “赐座。”宣武帝的声音中并无太多上位者的威严，反倒语调平常如家中长辈，“退下。”

    不讲大事, 只将小事小情拎出来细细掰扯，将一个与皇宫中完全不同的皇太孙展露于圣上面前。

    在她笑过后，宣武

    “诗圣流传下来的诗词近有数百首，草民又如何猜的中呢。不过殿下三岁启蒙，圣上您定不会教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便是了。”

    她文采本就极高，又常年为学生授课, 讲起过往琐事活灵活现，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

    “当年启蒙时, 朕教太孙的第一首诗, 却不是诗仙，而是诗圣的。”宣武帝捻须而笑，问道，“云浮可猜猜，是哪首。”

    宣武帝脸上笑意更深：“如何不会呢？群童欺我老无力，可是持之与朕当年的鲜明写照。”

    “起。”小河子的声音嘹亮，并不算十分尖利。

    刘拂才应了声‘是’，就听到天子笑声：“不必如此拘谨，只当朕是持之的老祖父便是。”

    她本就品貌上佳, 看着便十分讨喜, 此时有心讨好，不消几句话的功夫, 就将宣武帝哄了个喜笑颜开。

    刘拂闻言并未立时起身，而是在脚步声停在身后主位上，并有衣料摩擦落座的声音响起后，才再次叩首撑地起身。

    即便他早已晓得过往的一切，却还是想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关于他乖孙的种种细节。

    想起孙儿如今心事重重，宣武帝轻叹口气，拭了拭眼角：“你怕是想不到，朕的龙椅上还着过他的童子尿。”

    刘拂晓得老人家心事，绝不吹嘘秦恒如何聪慧能干，反倒尽挑些糗事出来。

    他笑着回忆当年事，像是与刘拂互换消息般，将秦恒两三岁上的糗事挑拣了几件说来：“那时持之还顽皮的紧，不像如今这般老成持重，成日没个笑模样。”

    “安王的事先不急着说，你先说说，是如何与太孙相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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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拂垂首谢座，沾着绣墩的边轻巧坐下。

    “安庆，再替云浮奉盏茶来。”

    从当年青麓山上偶然相遇，到书院嬉笑打闹, 再至去岁救助灾民……三年间种种种种, 几可说上数天数夜。

    宣武帝听着, 边饮茶边进着点心，脸上眼中笑意愈浓的同时, 连吃喝都比平时多了许多。

    刘拂忍不住憋笑。

    整个大延，怕也只有面前的老人，会如此亲切的呼唤秦恒。不论是她还是周行，亦或是太孙妃殿下，都无法逾越这层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