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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阳洲道：“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他看了一眼地板上还未干透的血迹。

    小初张张嘴，奶声奶气地说：“婷婷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初两只软绵绵的小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小声哽咽道：“爸爸，我害怕……”

    女性抱歉地对他笑笑，道：“这孩子认生，不好意思。您是塔里的向导吗？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跟您送锦旗。”

    “好的好的。”对方抱着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头，柔声道：“小初，还不谢谢叔叔？”

    他抱歉地笑笑，对女性说：“失陪了。”

    

    张婷问：“那边是有洪水猛兽还是怎么的，非要让我去？”

    小初不开腔则已，一开腔，话跟坏了的水龙头里的水似的，源源不断刹也刹不住。“我，我想自己去厕所，然后，然后迷路了……看见大班的肖老师，我就进去跟小朋友们一起等她，然后来了个人，我害怕，就钻进了柜子里，然后有一个叔叔就抱我出来了……”

    张婷摸了摸小初的脸蛋，对叶矜翻了一个白眼，道：“看在小初的面子上。”她领着孩子去上厕所了。

    范阳洲不太搞得清楚对方是孩子的老师还是妈妈，只是孩子伸手就要让对方抱，于是松了手。

    “听你鬼扯。”张婷立刻道。

    张婷叉着腰，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这正忙着呢，你也不看看，尽给我找事儿……”她周围围满了小孩子，一个个小手直往她眼皮子底下伸，“张老师，我要去嘘嘘！”“张老师我也要去！”

    范阳洲笑笑，道：“孩子没事就好，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目击到案件过程，我建议还是做个心理辅导……”

    叶矜拍着他的后背，道：“别怕，爸爸在这里。”

    张婷听得一个头变两个大，道：“好好好，一个一个来，谁要去嘘嘘的，排队站在老师后面。”

    叶矜接到电话，一脚油门就过来了，机车摔到一边，冲过来的时候看见警察都封锁现场了。

    张婷和他住在一个小区，小初没上幼儿园之前就老麻烦她了。

    “张老师！浩浩摔倒了！”

    张婷把小初抱出医院大楼，走到幼儿园大巴停的空地旁，把孩子交给叶矜，叶矜吓坏了，立刻伸手接住。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年轻女性冲了过来，从范阳洲手里接过孩子，连声道：“谢谢谢谢。”

    原来他是会说话的啊，范阳洲恍然大悟。

    女性拍了拍孩子的背，对他谢个不停，“真是多亏了您，谢谢谢谢，没想到这孩子跑到等候室去了，吓死我们了。”

    “张老师！我的小红花掉了！”

    “是姐姐！”张婷立刻叫道。

    半晌，那孩子才小声地说：“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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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矜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说：“抱歉抱歉，我给你赔不是，下个礼拜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远处指挥员叫他，“范组长，你来跟我们做一下笔录！”

    叶矜的心脏现在还砰砰砰一阵乱跳，他把小初搂得更紧了，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叶矜赔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来，小初，让张阿姨不要生气了。”

    叶矜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