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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七八糟的食物堆满后座。

    张潭像是愣了，过几秒，才问“真的？”尾音高高翘起来，像条翘起来的尾巴。

    “走吧，小白，”张潭笑着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硕大的塑料袋：“我刚刚按你说的去买的，不知道够不够。”

    好不容易捱过中午这段时间，到了四点多，小姑娘眉飞色舞地冲进来：“白哥！那帅哥又来了！他说要吃你做的下午茶点心！”

    出了后厨没走几步，果然就看见张潭，他穿着件骚包的粉色衬衫，黑色裤子，一双黑皮鞋锃亮锃亮的。

    “小陈，”白继劳去叫他：“我带了个朋友来，我俩好久没见了，他想尝尝我做的菜，你要吃点吗？”

    白继劳手一抖：“什么？”

    张潭抿抿嘴唇，说：“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西餐，所以……就来了。”

    反应之敏捷身形之挺拔，堪比立正敬礼。

    白继劳接过塑料袋，探头看了看：“嗯……够。”

    “今天累惨了，哥你给我放冰箱吧，我明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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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再这样，小姑娘要暗恋你了！

    “第一次去你家，”张潭小声说：“不好意思空着手。”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真的好帅呀……”

    那句话怎么说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没有，”白继劳仿佛被他的紧张传染了，忽然也十分不自在：“就是……”

    白继劳模模糊糊地应一句：“……唔。”

    “……嗯。”

    这……

    那双狭长的眼睛透出可怜巴巴的光，眼圈有点黑，白继劳知道是他大半夜直播累得。

    “今天有客人专门来吃你做的菜！还是个超帅的小哥哥！”

    不行了！不能忍了！白大厨把手上的刀使劲儿撂在案板上，气哼哼地冲了出去。

    他心虚。他害怕一出去，就看见张潭那目光灼灼的眼睛。

    到家已经十一点过了。和白继劳合租的小孩儿已经睡了。

    “这是奶油三文鱼卷？”小姑娘眨眨眼睛：“也是他点的诶！”

    他和张潭虽然五年没见，但以前怎么说也同居过那么长一段时间，张潭至于这么客气么？

    “你……不用客气。”

    白继劳：“……”

    白继劳甚至看见并排着的三瓶红酒。

    （二）

    张潭一脸紧张：“我……你烦我了吗？”

    “你……”白继劳压低声音：“你能不能等我下班了再找我！”

    白继劳：“……”

    将近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已经没有客人再点餐了。其他厨师都出去吃饭，聊聊天休息一下，只有白继劳怂成个球，躲在后厨。

    “你要想吃，”白继劳目光投向别处，心一横：“今晚去我家吧，我给你做。”

    白继劳：“……哦。”

    “小白！”张潭本来还慢腾腾地翻菜单呢，一抬头看见白继劳，猛地站了起来。

    十点半白继劳下班，张潭又在上次的地方等着他，他一出门，就看见张潭。

    上了张潭的车，白继劳无意中往后座看了一眼——

    哪里是够，分明是买多了，三文鱼买三块干什么？沙拉酱两瓶？鳕鱼？这块牛肉也太大了吧？怎么还有芝麻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