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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卓远红肿着眼，惊讶地望向周邵，一时间脑海几乎是空白的。

    “沈卓远，你听我说。”周邵深深地叹口气，“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对不起，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没有直白地拒绝你，是我不好。”

    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你喜欢他，他也喜欢着你。”

    “我喜欢你。”

    周邵放开他，认真地看着他：“你不要感到内疚，感到罪恶，你只有十七岁，这是你最好的年纪，你喜欢上谁，都是那个人的福气，你有平等的权利去喜欢别人，你不要感到痛苦，这么好的时光，应该去享受喜欢一个人的滋味。无论这个人性别如何，你都有权利。”

    周邵笑起来：“你们这个年纪，最喜欢瞎琢磨，我和你姐真是最单纯的革命友谊。”

    “我为我的自私道歉，对不起。”

    “你觉得变态也好，厌恶也好，我只想和你说一次，我喜欢你，虽然这辈子我只能和你说这样一次。”

    “我知道自己也是教人恶心，我不想破坏你和我姐的，真的！只是这话在我心里闷得快要腐烂了，如果我不说出来，我不知道自己会抱着这样的心情多久。”

    这时候窗外却骤然响起一串串的声音，盛大的烟花绽放在天际，烂漫动人，如同吹落的星雨又一寸寸落下来，刹那间映明了屋子里两个人的模样。

    沈卓远一下子闭上眼睛，两行眼泪又流下了，心里充斥了绝望。

    “喜欢没有罪，可我知道，我喜欢你就是有罪的。对不起，对不起周邵，很多时候我不敢看你，不敢看我姐，我最对不起的是我姐。”他说着，又抽噎起来，“你放心，假期结束我就去住校，我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你，不要恨我……”

    “周邵……求你，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说完……”

    “周邵……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他绝望着，说出心里头所有想说的话。

    新的一年来了。

    “不过，小远，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原来已经零点了。

    沈卓远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周邵会这样说。

    “喜欢是无罪的，你喜欢我也是无罪的。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在你这个年纪，去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最单纯的、最干净的、最天然的，这是人的天性，我们怎么能去扼杀他？”

    “小远，新年快乐。”周邵又没忍住摸了摸沈卓远的头发，笑道，“早点睡，我去客厅里

    黑夜中，他看着沈卓远，他心疼，他也有点恨自己的优柔寡断。他突然用力抱住他：“沈卓远。”

    他似乎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又似乎根本没有半分底气。

    周邵从来没想过他是这样想的。他猜出了少年的心思，却没有猜到，原来在他的想象中，他自己是不道德的罪人，是可恶的，他甚至是抱着对他自己极大的厌恶以及罪孽感在喜欢一个人。

    “更何况，”他温柔地笑起来，轻轻揉揉沈卓远的头发，“我和你姐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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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卓远僵住了。他本以为说完这话，周邵一定会厌恶地看着他，一定是恨死他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一个这样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