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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快去，马车已候了许久。”大夫人只催促着。

    “你长七娘两岁，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你二人年岁相当，平日里，比其他兄弟姊妹也更好些，焉知七娘那些骄纵的性子，不是跟你学的？”

    他们皆据实答了，唯将坠花楼与卞大娘子隐去，二人心中明白，这是如何也不敢说的。

    朱夫人听了，却觉着不妥。她向谢诜道:

    “抄了一夜《论语》，懂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么？”

    昨日还同卞大娘子约好，上元节要同观花灯，如此一来，岂不又有做不完的功课？她只隐隐叹气，觉得好生无趣。

    他只讪讪道:

    朱夫人一听这事，便直直摇头:

    “是，润儿受教。”五郎道。

    谢诜捋了捋胡须，上下打量五郎，只道:

    “从前不懂，昨夜懂了。”五郎虽说这话，态度却恭敬谦和。

    五郎忙会意，已说了不同女子计较，这会子却又分辩做什么！

    “老爷心中有打算，我自是听你。”大夫人温和而顺从。

    “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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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便上朝去，夫人辛苦了，快回去歇下罢。”谢诜道。

    只见金玲与周嬷嬷领着五郎、七娘进来，那二人皆是狼狈。五郎的袍子墨迹斑斑，七娘也哭得满脸泪痕。

    谢诜有些忍俊不禁，他背过身，偷笑一下，又道:

    “至于七娘……”谢诜看了看她，只见她可怜兮兮的，又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着实刁蛮了些。

    “为人师者，因材施教。闺塾的女先生能教些什么？七娘若能明理，请位鸿儒也不是不可。只是那些老人家迂腐，我怕七娘也是不愿，此事需从长计议。只一点，七娘的先生不必有多大名气，得是治她的药才好！”

    谢诜倒不急着发火，他先问了昨日七娘出府的事，又问了夜里二人吵闹的事。

    他越是如此，朱夫人便越担忧，从前发火之时，心中反倒踏实，如今却猜不透了。

    “是，父亲。是润儿不懂事。”

    谢诜说罢，只看着七娘。七娘心中自是不快，好不容易张夫人不管她了，却又要换一位新先生。日后哪还能出府玩乐？

    谢诜点头道:

    “七娘也不小了，还是女先生教导稳妥些。”

    “两位祖宗，不闹了？从承德堂请出您二位果是不易啊！”

    五郎心中暗笑，难得父亲没罚他板子，过会子找王绍玉喝酒庆祝去。

    谢诜瞧了一眼，蹙眉道:

    “夫人的茶技，是愈发好了。”

    “虽说年纪尚小，又是女孩子，也总该明些事理。日后嫁人，才得宜室宜家，不辱门楣。”谢诜接着道，“是该请位正经的先生管管她。”

    谁知谢诜才行

    金玲和周嬷嬷早已退下，留下五郎与七娘现在屋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那还同七娘计较？”

    “夫人所说也有道理。只是，哪位女先生教得了她？夫人若不放心，我寻个熟识的先生便是了，只当作长辈，也是无妨。”

    “嗯？”谢诜瞪眼打断五郎。

    “老爷也知道，咱家小娘子皆受教于张夫人，谁知七娘懒怠，总想着玩乐。张夫人是何等的闺塾先生？人家也不愿教导了。听闻有几回，七娘的功课还是八娘做的。如今哪里还有更好的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