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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近来她们真将自己当做太学生，不时与人论道，也不似前些日子乏味。郓王亦常来相陪，不至无趣。

    “魏兄，吃茶。”

    原是郓王怕他们拘礼，故而私下只以姓名相称。

    “你们只饮茶，却不得这浮花的趣处。”

    “犀杯最宜春茶。”

    有人亦附和：

    “倒见出些魏晋风流来。”

    朱凤英看着她离去，竟不由自主地欣慰笑笑。

    “莨弟果然与众不同。”郓王笑道。

    “寿眉亦甚好。”郓王点头，“莨弟喜欢寿眉？”

    琳琅见此，忙提起床榻前的绣花鞋，直直追在后边。

    寿眉素有白首不离，举案齐眉之意。为求个好意头，女子多爱饮此茶。

    不论她故意赌气也好，真心放下也好，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了。

    “从前楷兄不留口德，着实让人生厌。然牡丹新蕊难得，不可辜负。我只为这一盏茶，岂是楷兄之故？”

    只闻得他道：

    方才净花之时，有花瓣落在碧瓷盥盆中，浮于水上。风过游移，也见出落落之姿。

    七娘接过，只道：

    她低头一笑，不过是为着一句“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众人只道犀角名贵，可灵犀深意，大抵是无人在意的。

    七娘她们则带来郓王。时日久了，众人见着郓王也不似从前拘束。

    “楷兄果然好雅兴！”魏林道，“以花入茶，虽古来有之，却不似眼下随性自然。”

    “冯婴一向不说我的好，今日难得的夸赞，该要立碑纪念才是。”

    魏林这才罢了，却有些不知所措。

    已近四月，牡丹极是繁盛，汴京盛产牡丹，正是花开时节动京城。

    郓王亦看向七娘，温润一笑。他亲自舀了一盏，盛在犀角杯中。罢了，又伸手试过杯温，方递与七娘。

    她正要躲，却见郓王一把抓住魏林的手。

    一时众人皆笑作一处。魏林性情最是不拘小节，笑起来收不住，只猛拍身旁的七娘。

    七娘感激地朝郓王看了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且不提男女之妨，魏林常日习射御之术，一掌下来，只怕七娘早去了半条命！

    朱凤英见此，忽审视着郓王。犀角与碧螺春皆属凉性，又如何是最宜？

    来太学这些时日，她总算不再缠着陈酿。想来那夜的谈话，多少有些用处。

    “此前我在家时，用犀角盏饮寿眉，也是极好的。”

    郓王一面烹茶，一面笑起来：

    她接着道：

    七娘却摇摇头，她又饮一口面前的茶：

    “寿眉太俗，楷兄之茶，倒更见清爽些。”

    朱凤英先接过一盏饮来，细细品后，只点头道：

    郓王善烹茶，今日兴致甚高，竟随手折下一枝牡丹，就地取材，以做茶资。

    他又推一盏茶至魏林跟前，笑道：

    朱凤英亦低头一笑：

    朱凤英瞧去，颇觉有趣，只笑道：

    他既已拒婚，从此两不相见，才是正经道理。

    众人好奇，皆望着那处。

    “碧螺春配着牡丹，清淡中显出浓烈来，淡泊中自有国色风华。嗯，好茶。”

    魏林约了三五人齐来茶聚，正在牡丹从下辟出一块地方，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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