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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道：

    “这是十三叔。”

    “好好好！得婿如此，老夫遂也安心了。斓儿自幼丧母，不得教导，贵府高门大户，日后还请贤婿多担待。”

    这些恭维，五郎自然惯听的，并不大在意。只是，为着何斓的体面，他只得一一敷衍。

    “十三叔过誉，五郎至今无功无业，颇觉愧对斓儿。”

    这府中的一亭一阁，一花一叶，如今看来，竟是这般不同。

    真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想这小蹄子，竟有如此造化！

    何十三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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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郎最是嘴甜，何学士激动得喜极而泣，老泪纵横，忙抬起袖子揩眼泪。

    何夫人又吃了个哑巴亏，这分明是说她连个丫头也不如！若在往日，她早上手打何斓了，偏偏她如今是谢府的人。

    夫妻二人亦不再理她，只朝何学士去。

    “岳丈大人，日后便由小婿护着斓儿，还请岳丈大人放心。若有不妥之处，岳丈大人只管教训！”

    身旁的初一亦满面得意，笑道：

    何夫人见此，满面堆笑，趋步着就要过来：

    何夫人的为人，初一早与五郎抱怨过。她这会子来巴结，只怕晚了些。

    端端行过礼来，五郎方正色道：

    五郎自在堂前与何学士过话。何斓得嫁谢府，族中叔伯无不想攀附，堂中霎时挤满了人。

    五郎遂作揖，只道：

    “岂敢劳烦夫人，斓儿自有丫头的。初一！”

    “斓娘自小便见出福相来。”何家十三叔道，“今日得见谢郎君，这等贵婿良配，想来斓娘后福无边啊！”

    说罢，初一亦挺身向前，护着何斓。

    “斓儿很好，家中长辈甚是喜爱，皆道岳丈大人教女有方。”

    五郎忙去扶着何学士，一面进门一面道：

    “方才在府门外，看她那谄媚样，连我一个丫头亦看她不上！呸！拜高踩低的小人！”

    “从前，我只道厌极了府中。此番回门，却见春景甚好。”

    何斓忙朝五郎身后退了退，五郎遂道：

    何斓轻摇团扇，只道：

    这些年，似乎从未如今日一般悠闲恣意。

    如

    她挺直了背，微扬起下巴，手中握一把湘妃竹柄缂丝团扇。

    “既知是小人，又同她计较作甚？”何斓不在意地摇摇头。

    这般言语，只呛得何夫人说不出话，她讪讪一笑，只低着头想要去扶何斓。

    “这是宫里淑妃姐姐赏下的，不比市井之物，难怪夫人不认得。”

    何学士引荐道：

    各人皆围着五郎寒暄见礼，又偷着打量。他周身的锦缎绫罗，世家气度，人又生得俊郎，俨然天神一般的人物。

    “小娘子可算回来了，瞧瞧这一身的气度，果是与从前不同。尤其这支点翠步摇，我可是连见也没见过呢！”

    五郎与何斓遂相视一笑，他只道：

    “有心不怕迟，眼见着谢郎君便是有大出息的。”

    一时众人入府，回门礼跟着流水似的进去。四下街坊见着，皆频频称奇，无不羡慕。

    “可不是！如今再无人敢欺负娘子了。”

    何斓回府，自然往后宅去。

    见何斓笑了笑，初一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