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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不怕你伤心的话，你如今家中无人，也没个亲戚兄弟肯收留。若无谢府，你又依靠谁去？”陈姨娘蹙眉道，“若与你说门寻常亲事，倒也容易。只是庭院深深，你无依无靠的，又无人护着你，大夫人总不放心。二来，放眼汴京城中的小郎君，又有哪个配得上你的才情？若匆匆许配，左右也对不住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陈姨娘亦看向她：

    许道萍默然不语，只怔怔看着陈姨娘。

    许道萍咬着唇，心中绞作一团。

    莫非，她与陈酿之事，陈姨娘亦是知晓的？

    “想当年，二娘子入宫之时，总是欢欢喜喜的，闺中姊妹哪个不羡慕？怎么到了你这里，却见出这般为难来？”

    许道萍依旧不语，只渐渐垂下眸子。

    许道萍一惊：

    许道萍一时愣住，不知如何言语。

    陈姨娘摇了摇头，又叹一口气：

    “可宫中便不同了。”陈姨娘忽而带了些笑意，“左右有淑妃娘子护着，谁又敢与你为难？况且，你本于书画之上颇有造诣，陛下亦喜的，还怕没有出头之日么？”

    陈姨娘点点头：

    陈姨娘笑了笑，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许道萍却还在与她打太极。

    “你们这些小心思，又瞒得过谁去？许娘子莫忘了，我是他姑姑！”

    “萍娘不敢。”

    陈姨娘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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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道萍一怔，忽而抬眼望着陈姨娘。

    “总是能好起来，也就是了。大夫人是真真将你视为己出，才有了如此安排。见你如此模样，是否对她有所误会？”

    陈姨娘方道：

    “姨娘是与你说体己话，哪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是怕你懵懂不知，不仅辜负了大夫人的心意，更是辜负了自己的前程啊！”

    她若再不应允，倒显得是自己不近人情，忘恩负义。

    “姨娘，这些道理，我也是明白的。”许道萍淡淡道，“只是，我自幼体弱，这副身子，原不是我能做主的。”

    “许娘子的心思，我也是知晓几分的。你对于入宫之事亦不屑一顾，想来，是心底有更重的分量。但你可曾想过，如此行径，不仅害了自己，亦是害了心上之人。”

    许道萍望着她，深深蹙眉，只道：

    自是心有不甘，许道萍才应了七娘的缓兵之计。将这病拖上些时日，再做打算。

    “许娘子前日的行径，当真以为大夫人毫不知情么？七娘子那些小儿把戏，大夫人岂会放在眼里？许娘子因何自尽，还需我言语么？若非我从中周旋，早晚，是要牵扯出酿儿的！”

    陈姨娘又道：

    陈姨娘握上她的手，叹道：

    陈姨娘一面说着，一面已快要落下泪来。

    “你心思聪敏，这些道理，断不会不知。”陈姨娘直直看着她，“可你若心存侥幸，到那时，酿儿又该如何自处呢？我陈氏一族，一身指望全在他，许娘子当真忍心么？”

    看来，不把话说透，这位小娘子也总是一根筋地不肯听。

    “我已嘱咐过七妹妹，那日的事，不叫他知晓。”

    许道萍忽而神情闪烁，只回避着陈姨娘的目光。

    “可你总是心有不甘的。”

    这字字句句，自陈姨娘口中说来，无不是为着她许道萍打算。又哪里算是挟恩图报的逼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