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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绍玉离京后,七娘便时常往汴河去。也不见她有什么正事,不过是立在渡口发呆罢了。
七娘摇了摇头,又看一眼汴河。
货船的伙计伸头看去,忙连声赔礼:
这便是汴京,每日有无数的人来人往,留下无数个故事。
“都护着呢,皆是好酒!小郎君们得空来尝,不要你们钱!”
草长莺飞二月天,汴河旁杨柳成排。远远看去,恰是一片朦胧嫩绿。
谁知刚一转身,便撞上一个人。
七娘看着他们,亦笑起来。
“不打紧,好在船夫大叔避开了!你们的货可撞着?”
呸!赵廷兰!
“别来无恙啊,七姐姐!”
七娘缓缓抬眼,执起笔来。
“这位大哥,我们可记着了!回头只找你,可不许赖!”
他们道:
游船也跟着靠岸,只见其中一小郎君站了起来,笑道:
唐人有诗云:草色遥看近却无。这片片柳色,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这些故事里,再没有绍玉了……
苍苍风雪别王孙,试火添灯空断魂,最怕帘中月桂痕。泯诗文,总是人情凉与温。
游船上的小郎君一路说笑,倒也洒脱。
不多时,竟信手作下一阙《忆王孙》:
她绕开赵廷兰,兀自往城中去。
“你这个人,总这般男女不分么?”
汴京城越发热闹了。
“实在对不住,方才没见着。可是撞着你们了?”
阿珠早想走了,就等七娘一句话。她舒了口气,自是欢欢喜喜的。
赵廷兰是瞎么?分明见自己身着男装,却还七姐姐七姐姐的唤,敢是诚心找不自在么?
七娘瞥他一眼:
七娘只做小郎君打扮,一身锦灰春绸袍子,头戴襦巾,直像个太学生。
“我稀罕,我稀罕好不好!诶,诶诶……与你说话呢,别不理人啊
阿珠只应了一声,遂只得作罢,不再找来。
有时路过王府,见门庭冷落,封条尚在。七娘只叹一口气,便匆匆去了,实不忍多看一眼。
只见那人咧嘴笑着,满脸殷勤,一身鲜艳袍子很是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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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两艘船上的人皆笑作一团。连同着岸上之人,也跟着乐起来,跟有人要请自己吃酒似的。
又有一艘货船自桥下来,只见桥洞窄小,险些撞上正来的游船。
伙计拍着胸脯,道:
七娘低下头,只道:
过了封河的时节,渡口又有大型货船停靠。江南的丝绸、西蜀的花笺、徽州的墨、湖州的笔……大多是自此处来的。
他笑道:
日子,似乎也就这样混过,转眼已是初春。
“却赖来?你们只管拿出酒量,敞开了喝!”
七娘忙退后一步,直直瞪着他。
赵廷兰忙追上来,赔笑道:
“那便别唤了!”七娘轩眉,“谁稀罕来?”
因着春来,许多生意人又开始活络起来。走街串巷,往来应酬,皆是日日能见着的。
压货的伙计边靠岸边笑,道:
“阿珠,咱们回去吧!”
赵廷兰笑了笑:
“上回唤你小谢兄弟,你不乐意;这回唤你七姐姐,你又不乐意!你说,我该如何唤你?”
她撑着一旁的柳树,看着热闹的汴河,已在渡口待了半日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