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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闻声，一刻也不敢耽搁。他皮鞭一甩，便直催着马儿前行。

    既为难民，自然是衣食不保。也不知饿了多少日，冻了多少日，见着谢府车架华美，免不得抢掠一番。

    陈酿倒不见有甚么反应。长日与谢诜弈棋，倒练就了如今处变不惊的本事。

    “是五郎身边的顺子？”

    她忙拉着七娘的手臂：

    七娘一瞬揪紧了心。阿珠这丫头，是越发没规矩了！眼下陈酿还在呢，却当着他的面说这话，教七娘如何放得下脸面？

    “小娘子，那后边，像是顺子的声音！”

    他忙向车中回话：

    琳琅见阿珠越发不像样子，轻捶了她一下，又凑上去低声道：

    还不待她思索，只见人群黑压压的一片，直朝马车涌来。

    “站住！站住！”

    琳琅试图稳住自己的呼吸，颤颤地点了点头。

    七娘哪知南迁之事？她一脸不解，望着陈酿道：

    陈酿心下也急，他粗喘着气，嘴上却安慰着七娘：

    阿珠附和着笑了笑，兴奋地掀起帘子朝外看。

    陈酿见她神情兴奋，一时直不忍同她讲。

    车中之人，多是女子。陈酿与车夫虽皆有些功夫，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难民人多！

    “不是你二姐姐。你好生坐着，我慢慢同你说。”

    阿珠吐了吐舌头，只转头去看七娘与陈酿。

    陈酿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声，正待说话，却听车外越发喧闹起来。

    车夫长年外出，见识也多。他望着人群，颇觉蹊跷。

    “诶？”她神色忽而有些异样，“怎么看着，皆像是出汴京的？”

    七娘也不知何事，只听话地点了点头。

    “蓼蓼别怕，酿哥哥在呢！”

    “陈先生，七娘子，前头像是难民，正朝咱们这处来呢！”

    他又问琳琅：

    “这些日子府中事多，管事媳妇们皆匀不出人来。蓼蓼且回府，也就知了。”

    七娘哪里听得她说话，却是陈酿有些惊愕。他朝后看了一眼，似乎真有些像。

    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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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至汴京呢，就这般热闹！待到年下，想是更有趣的。”

    他吸了口气，方道：

    七娘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加之马车一快，便不平稳起来。她哪里见过这阵势？只紧紧拽着陈酿，丝毫不敢松手。

    他不苟言笑，只道：

    七娘遂微嗔地瞪了她一眼，不时又拿余光偷瞧陈酿。

    “敢是二姐姐要回府省亲么？”

    “快走！”

    人群渐行渐近，雪尘亦随他们散开。车夫定睛看了两眼，心下一沉，直道不好。

    陈酿当即放下帘子，吩咐道：

    闻着声音，七娘更是害怕，身子已然抖得不成样子。

    “算来，也不是谁的生辰，府中忙何事呢？”

    她思索一阵，忽灵机一动：

    “胡说什么呢！看回了汴京，大夫人不打你来！”

    难民们见追将不上，便扯着嗓子喊起来。

    几个丫头之中，唯有琳琅略沉稳些。她将后边的声音细细辨来，竟觉出几分熟悉。

    七娘笑道：

    陈酿闻言，忙掀开车帘看去。只见一大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茫茫大雪之中，显得可怜，又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