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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先生？”

    陈酿只摆摆手：

    至于日后的安排打算，她能糊涂，他却不能！清醒是残忍的，可他必须一清二楚。

    征战之际，这样的时光，总是太难得了，竟似偷来的一般。让人惶惶不安，又不舍放手。

    “巧言令色！”

    连日的颠沛流离，行路匆匆，二人于男女大妨之上，倒也不似从前那般拘谨。只当作自家兄妹，相依为命，总比在汴京时亲近许多。

    七娘看他一眼，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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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得意一笑，遂道：

    山上远离尘嚣，自有一片清新之态。行在田间，只觉盈着一怀暖风，颇是怡人。

    “蓼蓼，”陈酿抬手招她至身旁，“今日天朗气清，山上风景甚好，蓼蓼陪我四处走一走吧！”

    七娘亦低头笑笑。她本是扶着陈酿的，不知何时，竟变作了挽着他。

    陈酿望着她，看来，这孩子真是被吓坏了。

    只是，这些思虑，陈酿自不会同七娘讲。她难得偷享片刻安宁，又怎忍心来？

    陈酿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她，故作正色道：

    七娘一愣，忽抬眼望着他，神情有些退却。

    他看了看她，只道：

    陈酿忍俊不禁：

    陈酿心中何尝不明白？此处这片桃花源，纵然再好，到底不是久留之地。

    正两个孩童结伴而过，见着师徒二人，行了个前日学的揖礼。

    零星几株桃花，温柔可爱，似乎已泛起一团红粉颜色。嫩柳垂杨，虽不成典雅之形，却是山间无心插柳所得，更添一分天然。

    不论于时事，或是于他自己。

    他叹了口气，遂道：

    “正是了！我带他们念书，自然该唤我先生。酿哥哥，如今，我亦是个小先生了！”

    “蓼蓼，待过了花朝，咱们便与史大哥史大嫂辞行吧！”

    只听他们齐声道：

    说罢，因还记挂着功课，遂也匆匆告辞去了。

    七娘

    “我威风，可酿哥哥更威风！”

    七娘欣然应下，点点头，忙将他床头的犁杖拿来。

    “也好。”七娘上前搀着他，“那酿哥哥要慢些，蓼蓼扶着你。”

    “可此处，总不是咱们的家啊！”

    “好好好，谢先生！可真够威风的啊！”

    只听她道：

    “不必了，已然大好，我出门将经骨活动一番。”

    陈酿依旧缓步行走，七娘在身旁，吊着他的臂膀。

    陈酿点了下头，师徒二人便一同出门。

    “此处，不好么？”

    师公？亏她想得出！这世上，哪有如此年纪轻轻的师公来？

    她默了半晌，方低声道：

    “此话怎解？”陈酿倒要看看，她还有多少歪理。

    况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汴京已然沦陷，大宋举国南迁。国破时节，众人皆太难了。

    陈酿转头看向七娘，微微含笑，道：

    一旦金人大军来犯，承腹背受敌之势，此处便宛若孤立之岛。长此以往，不过垂死之争，焉有存活之望？

    七娘亦仰面回视，大有当仁不让之态。

    田间小径很是安宁，二人缓步而行，聊赏春景。

    “陈先生早，谢先生早！”

    “酿哥哥是我之先生，我既做了先生，酿哥哥可不是师公了？还不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