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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情越发慈爱，对着陈酿，只像对着自家孩子。

    七娘看他一眼，忽也有些不想理他，只兀自纠结着自己的心事。

    七娘也不看陈酿，只别过头去，心中早将他骂了千遍万遍！

    “祁莨，怎么同长辈说话呢！邓夫人不过与你说笑来！”

    七娘心下一紧，怎的还要拐酿哥哥去襄阳？

    邓夫人悄然叹了一声，正要拿水吃，忽地抬头，见了正吃饼的兄弟二人。

    思及此处，方才还饥肠辘辘的七娘，只道有些食不下咽。

    傻酿哥哥，笨酿哥哥，蠢酿哥哥！那邓夫人分明是打你的主意，偏你自己浑然不觉！

    邓夫人又将陈酿上下打量一番。商人之子也好，若门第太高，只怕此事难成。

    “还未曾请教，府上是在何处高就？”

    陈酿饮过一口水，见她一副停杯投箸不能食的模样，心下奇怪，遂问：

    座中俱是亡国之民，落魄之众，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兄嫂再亲，总不能跟一辈子的。陈酿这等才学，他自己不也得成家立业来？

    不过，眼下的境况，又哪里由得她们计较身份门第？

    七娘闻声，看向邓夫人，只觉她笑得不怀好意。她遂兀自摇了摇头。

    只是，那被俘北上的儿子……哎！不提也罢！

    “怎的不吃了？适才不是还喊饿么？”

    邓夫人又问：

    邓夫人一时有些讪讪。这小祁莨，瞧着也十五六的年纪了，怎的说出的话任性骄纵，还与孩子一般！

    陈酿遂道：

    “不过做些酒肆营生，夫人见笑了。”

    邓夫人听闻这话，心头有了底。

    “襄阳可有趣着呢！你若有心，不如让你哥哥带着你，去我们襄阳住些日子，可好？”

    “小祁莨，你可去过襄阳么？”

    陈酿维护着七娘的身份，也不好多说，只敷衍道：

    邓夫人只当七娘孩童心性，自不与她计较，转而向陈酿道：

    邓夫人心头一沉，不料竟是商人之子！难怪，他对昨日那经商行骗的手段，看得如此明白。

    “陈小郎君，说来，你们自汴京逃出，家中可还有人？”

    不过，没了为官兄长的庇护，日后她若嫁至别处，也总叫人放心不下。

    邓夫人忽有些莫名的难过，却又有些意外的庆幸。所幸，老天还给她留了个女儿。

    七娘一面吃饼，一面看着他们。邓夫人确是比此前诚挚了许多，尤其待陈酿，更是好得有些刻意。

    “唯有兄嫂二人尚在扬州。此番正是先往应天府，再转至扬州去。”

    当真与他那姓陈的表兄没得比！

    邓夫人看着她笑了笑，只道：

    七娘拿余光看着邓夫人。住一阵子？只怕住下便不让酿哥哥走了！

    陈酿也不知七娘闹什么脾气，只微微斥道：

    “孩子思念故乡，也是常事。不过，老身却并未说笑，是诚心邀你们来襄阳住一阵子呢！”

    邓夫人方接着道：

    邓夫人自取了一碗水，递与陈酿，看着和和气气的，只问道：

    那般示好的模样，七娘只觉熟悉万分。五哥还未成亲时，汴京的夫人们便是如此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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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猛一个激灵，忽生出一番盘算。

    她撅了撅嘴，只冷言道：

    “不好！我们扬州更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