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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先论学吧。”

    陈酿侧目看向张政，他的话出自肺腑，似乎很有一番见地。

    “赵大人倒是平易近人。”

    只听赵明诚道：

    “大人过誉。粗文野字，恐污

    “与陈兄说句实话，赵大人所喜之文，我总觉着文气太重，有些软弱。眼下金蛮子虎视眈眈，如此文章盛行，未必是件好事。”

    一位穿碧色袍服的官员向赵明诚行过一礼，只低声耳语道：

    赵明诚笑了笑：

    张政忽压低了声音：

    可眼下，大河以北已然沦陷，江南也不过是暂且偏安，早晚还有硬仗要打呢！江宁重镇如此风气，也不知是好是坏。

    “可不是！赵大人与学子们论学，从来也没个官架子，有时见着好文章，还能兴奋上半日呢！不过……”

    一语言罢，张政受宠若惊。

    一时间，众人皆朝他看去。见他生得英武飒爽，与寻常江宁才子大不相同，一时皆有些好奇。

    徐秣推了推陈酿的手臂，只低声道：

    “我这就评了，所言不妥之处，还望座中有大儒指正。”

    “大人，倒没见着。”

    他又抬眼看了一圈，起身回礼道：

    众人见知府大人如此礼贤下士，心中很是感念。

    有年纪大的，因久考不中，常受人奚落。见知府大人这般相待，直激动得热泪盈眶，不时还抬袖揩泪。

    “前日所呈诗文，大人皆一一看过。评得上佳有三。有位叫张政的小郎君，不知是谁？”

    一旁的张政闻听，附和着笑道：

    从前在谢诜书房，他也读过些赵明诚的文章。诚如张政所言，文辞才情之上，确是无可挑剔。若在盛世，当领得一方文脉学术。

    只见他神情温和而有礼，儒雅俊逸间，又带着中年男子的沉稳。风流才子一词，用于他身上，倒觉着与年纪无关。

    他言语谦逊，面色和顺，方接着道：

    他又行一礼，只道：

    见他坐定，众人遂起身作揖。

    听府官唤了自己的名字，张政蓦地一惊，忙起身行礼：

    “洛阳张政，拜见赵大人。”

    陈酿嗯了一声，问道：

    “纵观尔等文章，或言江宁风物，或言国破之痛，哀楚共鸣之余，难免落了矫揉造作之嫌。而张郎君之诗，直抒胸臆，情真意切，颇存风骨。大有杜子美‘国破山河在’之气势，又不失李太白‘呼儿将出换美酒’之朗逸，假以时日，必能在学问之上有所大成。”

    待礼毕了，赵明诚方含笑道：

    座中学子自是各有议论，赵明诚四下扫过一眼，遂在主位落座。

    江宁府府官早见惯了这般景象，也不觉有甚奇怪。

    赵明诚顿了顿，又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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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咱们的赵大人。”

    碧袍官员点了点头，方道：

    “你们之中，有前辈与我的夫子年岁相仿，自当受我一礼。”

    “原本，张郎君的诗在文辞用典上只能算中上之等。只是，于立意而言，却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

    陈酿抬眼审视一番，只觉他与汴京的官员大不相同。他既无谢诜的不怒自威，亦无蔡京的奸猾戾气，端端的一派文士之风。

    “在座皆是江宁才子。咱们集会论学，只以学问论长短，以文章断高下。切莫再如此多礼，坏了治学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