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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五木观的惨状，如今还历历在目。

    七娘看他一眼，心下生起一股暖意。

    “我不怕。”

    她又道：

    “从前也不这样的！”

    “七娘，你别怕。”

    七娘一愣，转头看他。

    谢蕖冷眼看着，朝着王绍言轻哼一声，又别过头去。

    如今却不同了。

    众人遂齐齐朝门边瞧去。

    “你放心，”绍玉嘱咐道，“阿棣他们亦带了人在外头，環妹若敢胡来，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他与七娘并肩而行，低声道：

    “我明日会怕，今日却不会。”

    那也是个好遥远的人啊！自蔡府门前遥遥一望，便再不曾见得了。

    一旁的王绍言白他一眼。

    从前两家交好，自然比亲戚还亲，哪需得见外的礼数？

    七娘抿了抿唇，只道：

    谢蕖忽地心酸，轻声冷笑：

    是了是了！自己是关心则乱。

    待王大人与王夫人入座，众人行过礼，亦齐齐坐下。

    案前瓜果齐备，佳肴精致，一看便知是名厨的手艺。

    今日母亲生辰，就不能收敛着些么？他这没出息的样，惹了母亲不快，七娘又能落着什么好？

    谢蕖点点头。

    “不是瞒你。

    她笑了笑：

    他只朝绍言低声道：

    “姐姐该同姐夫一起的。我如今是客，照着规矩，是应你们献后，同外家小娘子一处的。”

    王環好不容易离开西蜀，怎会在王夫人的寿宴闹事？

    这混小子！

    绍玉看向谢蕖，又看看二哥，心下了然。

    话虽如此，七娘依旧忍不住揪紧了心。

    谢蕖带着七娘，自然也在其列。

    左右，也不比从前了，也不是她想怎样便怎样。

    “七娘，”绍玉顺势坐下，“你备了什么礼？却瞒着我！”

    况且，王府如今并未完全放下芥蒂，她这会子还在驿馆住着呢！

    便是再恨七娘，她也不至给自己挖坑！

    “你过来作甚？”王绍言斥道，“快去陪着母亲！”

    只见绍玉从另一头窜过来。

    只是，三郎亦有自己的难处，她总不能事事皆仰仗着他吧！

    一时，只闻得宴乐渐起，琉璃灯盏光华奕奕，热闹无方。

    “过会子献礼，你跟在我后头。”

    绍玉闻言一怔，转而又笑起来。

    思及云衡，七娘心下微颤。

    王大人与王夫人携手自门边而来，满堂的儿孙自然拥上去，跟在身后。

    她又凭什么不让人家来呢？

    到时候，还不是白白拖累谢蕖！

    能不能回府，今夜在此一举了！

    谢蕖依旧紧紧牵着七娘，一面低声道：

    七娘温和地冲谢蕖一笑：

    绍玉撇撇嘴：

    七娘遂含笑道：

    又是一回高歌祝酒，熙熙攘攘，一片喜庆祥和。

    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先顾好你自己吧！”

    蔡云衡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那场景，是断不忍回忆的。

    事已至此，又哪由得她呢？

    “又不是寻你！”

    七娘知他挂心，想帮着参谋一番。

    王绍言吃瘪，又兀自斟酒夹菜，讨好谢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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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玉见她们说话，蹑手蹑脚地绕过来。

    “六姐姐，不打紧的。咱们姐妹团聚，已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