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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爷神情阴沉，蹙眉不语。

    九王爷一刻也不耽搁，急忙接过。

    “张兄，”徐秣吃一口定胜糕，“这一仗胜了，想来很快，咱们便能回乡了。”

    绢帛之上，零星写着几个金文。字虽不多，意思却一清二楚。

    桨声灯影中，七娘屏住呼吸，紧紧拽着陈酿的衣袖。

    想当初，在江宁初识陈酿，三人萍水相逢，还一同论过学。

    依完颜宗弼所想，一旦北归成功，金军便可卷土重来。

    诱敌深入，一举歼灭。

    九王爷冒了一头的冷汗。

    果然，宋军是留着他们，引完颜宗弼来救。

    张政亦将定胜糕一口吃下：

    徐秣看向张政，点了点头，道：

    不觉间，此处也已春风徐来。

    那为何，宋军还不进攻？

    “他们已至秀州。参军谨慎，接下来的安排，必已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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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来自江南的风，吹得人思乡心切。

    一旦入海，必打败而归。

    如今各有所成，却分隔天涯了。

    宋人怎会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也不知，陈参军他们此时可顺利？”

    而九王爷本在此处周旋牵制，金军则更多一分胜算。

    而是真正的故乡，那些被金蛮子掠夺的土地。

    完颜宗弼一味追赶，必至海上。

    他遂感慨道：

    张政与徐秣在营帐中对坐。

    “大宋得韩将军，幸也；得陈参军，亦幸也。”

    “定胜，这个点心真好。”

    大抵是身在战场，不免更沉重些。

    忽听外头急报，九王爷蓦地一惊。

    难道，他们是想留着九王爷，引完颜宗弻的援兵来？

    到时，各处设伏，拦腰阻截，金军怕是尽落险境！

    忽而，他猛地一怔。

    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沉睡。

    点心里的计策更好。

    宋军留着他们，或许非为了引完颜宗弼来。

    只是……

    这等胸怀与气魄，张政自问不如。

    唯有码头之上，水波晃动，隐有灯火。

    “四王爷手书。”侍从呈上。

    眼下，宗弼的军队已南下追赶赵构。在宋军看来，应是不管九王爷他们了。

    那时，三人俱是无功无业。

    九王爷将绢帛攒在手中，越握越紧。

    他举步行出营帐，望着宋军的方向。

    “王爷！”

    徐秣难得这般正色地说话。

    罢了，已来不及了。

    这个回乡，自然不指江宁。

    “徐兄胸怀，亦胜于我。”

    他只道：

    “至于咱们，”他接着道，“等待军令，伺机而动也就是了。”

    人群黑压压的，悄声涌向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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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州的夜，很是安静。

    一时间，眼神沉得如黑夜一般。

    张政遂道：

    北归岂会容易？

    完颜宗弼看得清楚，倒是九王爷当局者迷了。

    而是，安完颜宗弼的北归之心。

    张政亦点头，又道：

    “得天下将士舍身相护，得国之民本，更是幸中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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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爷双手有些发颤，想要写封书信提醒，却又蓦地垂下手。

    徐秣一时心生感慨。

    为今之计，只得先兀自保全，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