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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面色一僵。

    “谢七先生，”他笑道，“你这般正色的模样，真有趣！”

    七娘缓了缓心神，方道：

    七娘愣然。

    “你何时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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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亶既知她身份，却并未直接告与金主，而是同七娘摊牌。看来，他并不想要她的命，而是，留了商量的余地。

    完颜亶看七娘一眼，接着道：

    完颜亶又笑了一阵，方才收住。眼下的神情，又不像个孩子了，还隐有几分威严。

    眼前的女子，若非书香氏族的家学渊源，耳濡目染，断不可能在这个年纪便有如此造诣。

    完颜亶咬着笔，抬眼望天，道：

    这孩子心细如尘，聪敏非常，这会子跟她装傻呢？

    “近来朝夕相对，渐渐也就猜到了。”

    月余的朝夕相对，读书论文，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先生别怕，阿亶不会告诉旁人的！”

    七娘笑了笑。

    话音刚落，她又有些窘迫。

    完颜亶托腮望向七娘，一双眸子天真又明细。像个孩子，像个好学子！

    谢七娘子！

    “先生家学深厚，是汴京谢氏之后，谢七娘子，谢蓼。”

    完颜亶接着道：

    他又转头与七娘相对：

    可这个孩子，她不能掉以轻心。

    七娘紧握上桌角，默然不语。

    这句话，又像是孩子的撒娇了。

    还有那分汉人世家的气度，是掩不住，也学不来的。

    完颜亶又道：

    七娘道：

    “先生如今带我念书，你死了，阿亶跟谁学去？”

    “条件呢？”七娘不敢放松。

    ☆、第二百零六章 春夏两相期3

    可完颜亶知道不是。

    自来金国，她是多想听人这般唤她。可此时听来，心却猛地悬起，没个着落。

    “你在说什么？”她试探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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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七先生果真姓谢吧。”他道，“是汴京人士。”

    谢蓼！

    “你什么意思？”

    七娘深吸一口气，再争辩搪塞，也是挨不过了。

    此前她说自己汉名姓谢，完颜亶连日思索，已猜出几分。

    七娘紧咬着牙。

    “你替我隐瞒，我不想欠人情。故而，我们可以谈一谈。”

    他道：

    不待七娘答话，他又伸出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

    “去皇叔那处参先生一本，对我又没甚好处。”

    而她排行第七，谢七娘，那可是入过大宋太学的小娘子！当年好大名声！

    况且，她文风本有太学之气。种种迹象，再错不了了！

    这场面，好生怪异！

    七娘背脊一瞬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黄毛小子，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也敢打趣她！

    谁知，完颜亶竟哈哈笑起来。他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七娘看他一眼，不苟言笑：

    大宋还有几个谢家？

    一时间，书房安静得可怕，落根针亦能闻见。

    “不知学生所言对不对？”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自己年已十八，却这般正经地与他谈条件。

    “什么条件？”完颜亶一脸茫然。

    因着完颜宗廷给她的身份，金人皆以为她的汉学造诣是因着长居宋地，又在宋地长大的完颜宗廷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