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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桧一愣，缓了缓气息，调整了神色，这才转过身。

    显然，她在闺中早不知哭过多少回。

    小丫头顿了顿，朝窗口看一眼，缩了缩肩，抖着声音道:

    秦桧直直盯着案前的笔架，眼中一团怒火，直往外冒。他却强压着，身子瑟瑟发抖。

    他心下着急，一拳垂在树干上。

    秦榛舔了舔嘴唇，有些吞吞吐吐：

    “或许，阿榛知道二哥的去向。”

    “何处？”

    “不是要来问二郎君的下落吗？不过……”

    力道太大，树叶簌簌而落，罩得秦桧阴影满身。

    “阿榛，”他柔声道，“你别急，很快就有你二哥的消息了。”

    这个混小子，为何非要与亲兄长作对？

    “秦棣！”秦桧咬牙道。

    当日怎就丝毫不曾察觉呢？

    是秦榛的声音。

    身旁的小丫头拽了拽她的衣袖，道:

    “大人如今正气头上，不去碰钉子也好。”

    窗外的秦榛随着影子猛然一颤抖，脚步死死钉在地上，再不敢上前。

    秦榛吃痛，“嘶”了一声。秦桧这才放开，却依旧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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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不及询问旁的，忙抓住秦榛的肩，道：

    好好的大活人，怎就不见了呢？

    他居然北上！

    “北……北地。”

    从现在临安城门送，送韩世忠大军北上之时，他亦这般试探过。

    北地……

    “是不必去。”秦榛道。

    他双手叉在腰间，急喘着气，背心已湿了一大片，额间与手掌皆不住冒汗。

    他一时沉吟，松开秦榛，眉头却越锁越紧。

    秦榛默然不语，只遥摇头。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望春回3

    秦桧想着，越发气急，竟一拳砸向案台。烛台的火苗随之晃动，窗上的影子亦随之晃动，显得虚浮而又不真切。

    眼下还有比秦棣的下落更要紧之事么？

    大哥撤回了所有人，发这样大的火

    她眼圈已是猩红一片，眼袋肿胀有核桃大，面颊上还挂着隐隐约约的泪痕。

    “出城？”秦桧猛转过身，“哪个方向？”

    好小子！你等着，待我抓你回来，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大人，大人，有人见小秦大人出城了！”

    “小娘子，咱们还进去么？”

    北上！

    仆从摇摇头，吓得冷汗直流。

    小丫头不解，道:

    “大哥，阿榛不是这个意思。”

    秦桧猛然愣住。

    忽而一瞬，他大袖一拂，带倒笔架砚台，匡匡跌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二哥果然北上了吗？

    她立在不远处，向后缩了缩。见着这般景象，她有些本能地害怕。

    那句话，不是一个玩笑。

    忽一仆从急走而至，喘气道：

    “大哥。”

    “再去查！”秦桧一声怒喝。

    秦桧不解。

    秦榛紧蹙着眉，心头一阵揪紧，猛然刺痛。

    当夜秦桧撤回了所有人。他不再寻找秦棣，而是将自己闷在书房。夜色越发深沉，沉得如一个鬼魅，蒙上他的心，愈发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而是，道别？

    秦榛紧蹙着眉，摇摇头：

    “你说什么？”秦桧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