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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坚决地把Kindl推回去：“老杜，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说起来还得是我们感谢你家小暄，要没有小暄，我这个傻儿子……唉，还不定怎么着呢。”

    杜暄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知道了父亲想干什么。

    杜建成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小纸盒，说：“走，跟我下趟楼。”

    杜暄在一桌子的贝壳生蚝螃蟹腿儿的残骸中，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家庭感”，安稳又幸福。

    饭桌上，杜暄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来蹭饭的，事实上马静跟他说的话比跟林廷安说的还多。有时候杜暄起身去拿吃的的时候，马静会自然而然地说：“小暄去给我拿个扇贝”；有时候林毅也会不客气地说：“小暄你少吃点儿生鱼片，那东西尝尝新鲜就行了”……

    杜建成说：“小安啊，你这次考得那么好，叔叔也没什么可祝贺你的。买一个Kindl送你，这高科技的东西叔叔也不太懂，他们都说好用，你拿着用，以后要多看书。”

    杜暄难堪地别过去脸去，这个Kindl他知道，春节的时候一个半秃来家里拜年时送的，当时那半秃卑躬屈膝，而爸爸用白眼球看人的样子他记忆犹新。

    “你怎么来了？”杜暄问，“也不穿校服，一会儿被德育处看见又说你。”

    晚饭时的好心情维持到回到家，杜暄推开家门时发现杜建成坐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

    林廷安无所谓地冲着公告榜努努嘴：“我来看榜。”

    林廷安：那些你都不用管，我爸爸自己会处理的，你就管我就好了。

    “看它干吗，我

    杜暄看着那行字，慢慢地笑了。

    杜暄嘶一声，觉得晚饭吃的那点儿海鲜有点儿反胃。杜建成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真是溜，很多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林毅要是再坚持就真的成了“反腐倡廉”了。

    林廷安怎么可能接，乖觉地躲到父母身后去了。

    “那是两码事，这个单纯就是祝贺一下，我一个当叔叔的，看着孩子成器高兴都来不及。老林，我这就是单纯的高兴，给孩子的一点儿奖励，真没什么旁的心思，我这不算出格吧？你这一副共产党员的样子，让我很难堪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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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最后，林毅到底还是为难地收下了那个Kindl。晚上杜暄在被窝里给林廷安发微信：

    你爸爸是不是挺不高兴地？

    “问那么多干吗，”杜建成呵呵地笑着，杜暄万般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跟着下去。

    两周后，全市中小学放假，最后一天上午进行完安全教育和结业式，杜暄刚走出教室门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林廷安。

    “干吗？”杜暄抗拒地问。

    林家夫妇很热情地接待了杜建成，杜建成把那个盒子递给林廷安，杜暄这才看清那是一个Kind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