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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她哑声道：“……还有刚刚。”

    “谢谢谢谢，真心感谢！”

    “谢谢你救了我老婆！”

    盛朗拿起热毛巾，蹲下身，视线和坐着的卿卿相平，那双眼里荡着的不是虚伪的温柔，而是真正的体谅。

    卿卿正想细问，孕妇的家属在了解了情况后，纷纷围到她身边。

    这份礼物，让人弥足惊艳。

    盛朗像是擦去花瓣上的露珠，动作轻柔，直到那张如花的脸在他手中，一点点绽放出她的真容。

    卿卿猝不及防被团团围住，盛朗退了一步看着人群中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他，她都快急疯了。

    盛朗摇头，嘴角的笑意清浅温柔，站在她面前挡住了一大片光。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

    她没想到会那么巧，有些头疼，“出了点事。”

    等警察一走，卿卿浑身脱力，猛地往后跌坐去。

    一冷，鸡皮疙瘩冒尖，那股寒气往骨子里钻，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

    还债来了。

    第14章

    原本紧绷着的后背，缓缓放松。

    入夜的风带着福尔马林的白色气息，冰冷的寒意肆意蔓延。

    这一手的血红，看上去吓死人。

    她当时哪里还记得那

    宋南南眼尖，一把抓住了卿卿背过去的手，“说吧，到底什么事。”

    接过热毛巾，手却不听使唤地发抖，抓在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她的腿上。

    转角处的垃圾桶。

    卿卿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还没到门口，正好碰到了今天在医院值夜班的宋南南。

    刚刚她把自己的秋衣撕了，身上只有两件宽松的衣服，空荡荡的，风不停往里钻。

    心，渐渐平静。

    卿卿挑着重点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宋南南脸色一变。

    盛朗伸手指了指她右脸颊，“这里有血渍。”

    “你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去接触了伤口？”

    卿卿缓过劲，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这个过程像拆礼物，他知道是她，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一点点拼凑出真正的她。

    他帮她不像她，那样纯粹毫无私心。

    他快一步捡起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渍，动作很轻像月光落在脸上一样的轻柔。

    可他却没有一次见过她。

    她的这句谢，他当不起。

    盛朗将手里的毛巾丢进垃圾桶，等他回来的时候，走廊上的小姑娘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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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伸手去捡起毛巾，可是有一双手比她还快。

    ……

    想起他刚刚接过毛巾时，不经意看到了她手心的伤，脸色一变。

    盛朗不动声色地将毛巾捏在手里，毛巾已经失去了温度，时间悄然无息地流逝。

    那恐怖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像是卡带一样不停重复。

    他听过很多次她的声音，咖啡厅里、地铁口、梧桐树后还有花堆旁。

    “好人啊，谢谢！”

    “这句谢，我当不起。”

    突然脸上一暖，卿卿抬起头，淡淡的木质冷香钻进鼻子里，驱赶了那股萦绕不散的血腥味。

    穿堂风过，带起阴冷的寒气，不住地往她身上贴。

    他帮她，是因为那惊鸿一瞥，他占了人小姑娘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