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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悦被吓着了，“你怎么还没睡啊？”他走上前去，忽然又顿住了脚步，“你、你怎么了？”

    谢景的手停了下，手指碰着了王悦的头发，他顺势将手插、进王悦的头发里头，缓缓抚摸着他的脑袋。

    王悦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王悦！”

    夜雨下得大，那守门的侍者这次才听见动静，门打开后，他看着那猝不及防往里头摔的人，忙一把伸手将人扶住了，“哎！你是……”

    “我说了我会来的啊！”王悦看着那青衣的侍从，“行了，我没醉，就是有些头昏，你家公子睡了没？”

    良久，谢景微微起身，垂眸看着身下的王悦，“他说什么？”

    王悦推门进入谢景的院子时，果然瞧见屋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谢景是个大夫，平日便注重养生，一般很早便歇下了，他和王悦是完全不同的人，王悦属于夜游神，夜里比白天可精神多了。

    谢景望着他，没有说话。

    忽然，他的脚顿住了，他望着那个坐在堂前的身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王悦心里头不知为何瘆得慌，他犹豫半晌，低声问道：“我今天让王有容过来和你说了，他和你说了没？”

    王悦稍微定了下心，半晌又问道：“你刚是在等我啊？”

    谢景忽然低下头吻住了王悦，王悦顿时愣住了，谢景轻轻抓着他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床上。

    王悦一言不发地坐在盘腿坐在床上，身上卷着被子，任由谢景替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手轻轻拉了下谢景的袖子，“你怎么了？生气啊？”

    “你不想知道啊？不是，他跟我说他……”

    王悦还没缓过劲来，直勾勾地盯着谢景，轻声道：“他说，他当皇帝是为了可以诛人九族。”

    谢景没再说话了，擦干王悦的头发，给他掖了下被子。

    王悦站在门口犹豫半天，终于掏出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插到门缝中开锁，却没想到这门是虚掩的，一推便开。他忙拉住了那门，咿呀的声响立刻停下了，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那侍者震惊不已，他闻着王悦这一身酒气，忙将王悦扶起来，“世子？世子你怎会这时候来了？”

    “谢景？”

    “说了。”谢景继续给王悦擦头发，声音听不出异样。

    “这、这我不清楚，我去给世子通报一声。”

    王悦的心莫名又提了起来，他凑近了谢景，低声道：“我以为你睡了。”见谢景没说话，他果断决定坦白，“我晚上去见司马绍了，我和他在……我和他干坐了一个晚上，谁都没说话，后来我问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和我说他想做皇帝，你绝对想不到他和我说什么，他说……”

    谢景抬手，将灯点了起来，黄豆大小的烛火慢慢地腾起来，他看了眼浑身湿透还一身酒气的王悦，神色平静。

    “嗯。”完全听不出喜怒的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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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睡吧。”谢景打断了王悦的话，“时辰不早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会过来的？”

    “等会！”王悦猛地一把抓住了那侍从的领口将人拖了回来，他随意笑道：“不用，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