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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不回来吃饭了呀。”裴初河嘟起嘴：“妈，人家在减肥。”

    “游戏机啊。”

    他们约过会、看过电影、吃过饭，但裴初河知道，他不是她男朋友。他从未说过喜欢她，也没想过要跟她上床。

    裴初河自己也不明白，跟陈子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样啊，那妈妈不送了。”

    陈子期缱绻一笑，想要再唤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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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过来，蹲在她的脚边，抬起头唤了声：“薄荷。”

    裴初河一直觉得维持一段暧昧不明的关系是女生在犯贱，没想到自己竟会有心甘情愿犯贱的一天。

    歌词他许多年后还记得。

    她指尖颤了颤，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不停抖动。

    月光黯淡，投射在少女清秀的脸上，漾起一汪清泉。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她垂着眼，盯着书本上的英文字，不发一语。

    “switch 是什么？”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陈子期伸手轻触薄荷冰凉的耳尖。

    裴初河下意识张开了嘴，不情愿地喝了小半碗，突然说：“你上回送我英文老师的会员卡，不要再送了。”

    爸妈在餐桌上给她留了饭。

    说到关系——

    她不想对他随便。

    “哎呀，不要问这么多啦。”裴初河亲了她妈的脸颊一下，耍赖道：“记得帮我买哦，谢谢妈妈。”

    裴初河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子期的讯息。

    ……

    “不想喝。”裴初河扭过头，手里还在刷着手机。

    斤斤计较地觉得，若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动联系他，未免太不公平，这段关系未免也太过随便。

    “哦？不好用？妈妈再送点别的。”

    他不气不馁，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又唤了声：“薄荷——”

    陈子期对她没有过这方面的欲望。

    *

    裴初河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娇声娇气地说：“妈，你帮我跟舅舅说去日本的时候带一台switch回来吧。”

    喝了汤。

    呵。坏坏惹人爱。

    “你不是不喜欢打游戏，怎么想要游戏机？”妈妈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是不是送给男朋友？”

    富丽堂皇的大客厅，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端着碗汤递给赖在沙发上的女儿，劝道：“那就喝碗汤，妈妈给你炖了一下午，喝汤不长肉。”

    她有点儿失望，想打电话过去，但又忍住了。

    洗完澡出来。

    她低着脸、身子不由瑟缩一下。

    总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他要什么、喜欢什么。等他跟自己说告白，比半个月减十斤还难！

    裴初河冷哼道：“不是，那老师不喜欢学生送东西。别送了。”

    男朋友？不是。

    裴初河回到家。

    “喝一点点。来，张嘴。”她妈干脆拿勺子喂到她嘴边。

    坏蛋！

    薄荷不等他出声，掀起手里的书盖在了他的脸上，吐出两个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