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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生了个塌鼻子

    赵姨娘扭着腰出来，扶门与青年对视。

    实业家赵明初携款潜逃，监工张翔被愤怒的工人们殴打至重伤。

    阿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成衣店里五六双嫉妒的眼神简直要把他碎尸万段。于是他抿嘴一笑，故意将阿娘搂得越发地紧了。

    “我实在是带不了你家大宝，这孩子太皮了，还给你了。”中年女人摇摇头，放下那个男孩。

    半响，“你丈夫在哪里？”他问道。

    戚渊本能一走了之，或者叫卫兵来打这女人一顿，莫名地，他沉默了。

    ……

    “医院！”傅步瑶头磕得砰砰响，于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睛里，浸透了兴奋而又诡谲的光。

    他怎么可能和除了小鸽子以外的女人躺到一张床上？

    戚渊一闭眼，就能想到那个梦，他很奇怪，为什么梦里没有他的小鸽子？

    “哟, 兵都是这个操行啊？”她媚媚地扇了扇风。

    她再也忍不住, 奔过去扑进青年怀里，毫无形象地汪汪大哭。

    眼角眉梢徐徐老态，躬身不停地道歉，精气神完全垮塌了。

    “把她送去医院。”戚渊嘱咐道。

    “喜欢个球啊！”姨娘跺脚, “当年一声不响就丢下人家走了，害得人家日日夜夜都伤心祈祷, 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真实到他本能地感到恶心与厌恶。

    “大帅，刚才一个女人横穿过，似乎……撞到了……”司机擦汗报告。

    阿桑苦笑不得, 闭着眼睛拥抱她。

    “怎么啦, 不喜欢？”年轻人促狭地调笑。

    “他得了痨病，不久于人世了，我只想他不要背负罪过地走。”傅步瑶擦了擦眼角的泪。

    阿娘她, 这三年似乎被人宠得越发地小了。

    “嘟嘟嘟……”司机大声拍着喇叭，吵得戚渊无法闭目养神。

    女人连忙跪下来急切地乞求，“大帅，能否绕过我丈夫一命，他只是赵明初工厂的一名监工，与赵明初潜逃事件并无关系呀！”

    戚渊做了一个梦。

    这个女人，他依稀记得，是多次陷小鸽子于死地的嫡妹。

    女人头发已白了大半，穿着土黄色的长衫，身材有些臃肿。

    戚渊皱眉，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被他的轿车擦挂到的女人。

    他完全不同于当年金钱包装出来的进步青年，如今又矮又丑又病，灰白了脸色，死尸一般躺在床上。

    她找到了傅步瑶，如同看到了生活的曙光“张家嫂子啊，你家大宝刚把吴家老头脑袋砸了一个洞，那家人正满巷子找你咧！”

    说着说着, 赵姨娘眼泪跟珠串似地，就下来了。

    戚渊很早起床，连早饭也没吃，乘车前往督府，他急于用工作来摆脱这场噩梦。

    这个女人——戚渊狭长眼一暗，正是他梦中的妻子，化作鬼，他也认识她。

    梦里他和一个陌生女人幸福地共度了一生，期间这片土地遭逢大难，他像个懦夫一样带着女人和孩子远渡国外，抛下了他幽充二州的百姓。

    只是如今的她与梦里的形象，几乎完全不能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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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门口一阵混乱，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张家嫂子，张家嫂子！”

    很明显，这女人，是故意来碰瓷戚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