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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威又笑嘻嘻凑上去，刚要打趣几句，远处军马脚步上渐起，戚威一把拉住润之，“快！躲起来！”

    陈骁激动道，“真是丰绅！”

    福家军不明所以，“为何欢呼？”

    “不许叫那个！我叫丰绅殷德！”润之嗤道，“哪有悍匪像你这样的，真给你大哥丢人！”

    “你哭个甚？方才不是还吹嘘自己是山里的霸王，什么县太爷见了你还得叫声爷爷么，别哭了，戚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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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躲？”润之不明所以，被带得一个趔趄，雪沙豹‘猢’地一声，呲牙要扑！

    戚威笑道，“嘿嘿，小弟弟，江湖里坏人多了去了，哥哥这叫能屈能伸。世道不易，若谋生存前途，胸中没几两计谋怎么成。”遂摇头晃脑，“我不娶妻生子，我得跟着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上哪我就上哪，我……要不你跟我下山，我便不当山贼，咱俩找个桃花源，过小日子如何？”

    “不然这样，你下了山，朝北走，去京城锡晋斋找方儒生先生，我为你修书一封，大小寻个事做，总比山贼强。”

    “那全是仗着大哥，我大哥才是镇山虎，我叫镇山狐，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如今大哥叫你那什么琰哥两拳给打死了，兄弟们也散了，我是孤苦伶仃，孑然一身呜呜呜……”

    尹家军爆发出一阵欢呼！

    润之没有好气，“你大哥？”

    “诶你这人，”润之简直被他唬得没脾气，只觉得这人风一出儿雨一出儿，实在难以应付，此时看来又如小孩子似的可怜，倒有些像纪汝传被自己欺负狠了，哭唧唧的模样。

    “你们做山贼也不是甚好行当，”润之确定永琰无事，语气方缓和下来，好心规劝道，“靠天吃饭，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了今日没明日的，不若下山寻个正经活计，娶妻生子，本本分分。”

    “你分明是抛弃兄弟，枉顾人伦,背信弃义！江湖里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这人——”润之道，“既油且诈，绝非善类！”

    “你为何用铁索套我？”

    尹壮图将他按进怀里，用力揉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尹大哥？！”

    戚威抽泣两声，纠正道，“娘子错了，不是山贼，是悍匪。”

    “嗯，我没见他断气，说不准。”

    “打住！”润之羞愤大喝，“你这泼贼满口便宜话，不足为信，滚蛋滚蛋！”

    听说是润之，尹壮图军中后头的兵将们纷纷围上来，一时间造成一片不小的骚动。

    “真是他唆使的，”戚威将四指并拢，“我可以立誓，我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大哥不得好死。”

    “丰绅——”尹壮图站在队伍最前方，遥遥大喊。

    “你大哥不是已经死了？”

    润之又惊又喜，不顾与戚威纠缠，发足飞奔，与尹壮图抱在一处。

    牛不平手臂一拢，呼啦将两人一同抱起，勒得尹壮图大呼喘不上气。

    戚威摊手，表情甚是无辜，“我大哥叫我套的你，不知他与你有什么仇怨。”

    当即有人答道，“咱们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