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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艾看到他在镜片的阴影下紧紧闭着眼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现在是怕给我惹麻烦。”叶负雪说。

    两人走出校门，走过马路，一直走到车子前，再没有说过半句话。

    “……我告辞了。”叶负雪说着，试图绕过许艾朝前走去。

    “我不喜欢这种话，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一点都不喜欢，你以后不要说了，”许艾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如果你一定要说，那你先告诉我——”

    哪怕这是她第二次问他。

    仅仅一瞬。

    “等一下。”叶负雪叫住她。

    许艾一下子站住脚步。

    许艾看看他，又看看越来越近的人群，跟上几步：“我送你出去吧。”

    夜色里，许艾看到一双碧玉般的瞳孔。

    然后叶负雪上了车，许艾礼貌地道别，就要转身回去。

    叶负雪笑了笑：“那是怕给你惹麻烦。”

    许艾一步拦住他的去路，然后飞快地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同一时间，她开口：“看我。”

    这话没法接了，总不能说“现在就不怕给我惹麻烦”。

    “上次你说镜子炸了之后，我有点不放心，就让‘小朋友’做了个东西，想让你带在身边，”叶负雪说，“不过你要是担心你那个朋友的话，先交给她也行，反正……”

    面前是学校大门，身后是礼堂，身旁是一盏明亮的铁艺路灯。

    这句话提醒起她一些事了。片刻前的欢欣与喜悦瞬间消失不见。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路，一直时不时地冒头出来，按不下去，就像雨后在泥土里耸动的蚯蚓。

    “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许艾说，平静又冷静地说。

    说完，他抬起右手，用手掌遮挡着面孔，径直朝前走去。

    他睁开双眼了。

    许艾走回一步，从他手里接过那个东西。她的指尖不小心点到他的掌心，他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立

    “我走了，”叶负雪说，语调里隐隐有些慌张的怒意，“多谢许小姐今晚招待。”

    两人各自抿嘴默默地笑，继续朝前走了。

    她一步上前，抬头逼视叶负雪的眼睛。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许艾开口了：“你刚才怎么就突然……”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突然提那个了……”

    叶负雪的表情顿时局促起来，慌慌张张地收起刚才的笑容，好像恨不得把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再拽回来。

    “不能提吗，”叶负雪说，“本来也是事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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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什么，他没说下去了。

    ——看我。

    “你先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退婚？”

    不准备说明，不准备解释，不准备吐出任何有关的字句。

    下一秒，叶负雪飞快地夺过许艾手中的眼镜，重新戴回脸上。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地上，夜风从身后吹来，远处的礼堂传来《难忘今宵》的歌声，晚会结束了。嘈杂的人声渐渐从远处响起。

    叶负雪皱起的眉头凝固了。

    许艾站住了，回过头。她看到他从车窗里伸出手，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

    不知是她那未知名的能力发动了作用，还是叶负雪下意识地做出反应。

    然而旁边的人自己说了下去。

    “以前不都不说的嘛……”她都习惯自己是“远房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