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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再想要女儿，可她已经生不了了。

    当年还是少年模样的他，在丢了她以后经常哭。

    “你们总是这样。”佐乐往后退了一步，“当年她出状况时你们就想着让她看心理医生，好像我们的不正常在你们看来都是病。”

    “反反复复用同一种办法来胁迫我就范，她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这样。”

    他不断往后退，直到碰到了木质椅子，才恍恍惚惚地坐下来，抬起一张苍白到不正常的脸望着像是被他的话伤到的二人。

    她不要他了。

    她缓了缓语气，慢慢走上前，“再和我们去看一次心理医生好不好？”说完就试探的去抓他的胳膊，却被他迅速避开，看着她的眼里也是明晃晃的拒绝之意。

    然后，他就彻底疯了。

    他所传达给他们的叙述，记忆里通通只有他一个人。

    深更半夜里，总是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压抑而又沉闷的哭声。

    白莺含着一双迷蒙的泪眼，心里因为他这番话生出了剧烈的刺痛。

    她和佐鸣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觉得心里空空荡荡，好像丢失了最心爱的东西一般。

    从五岁到十八岁，包括前一天拍毕业照的相机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不，其实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们为什么要忘记她？”

    看着满脸灰败不敢置信的儿子，他们却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以为他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他们的儿子疯了一样满屋子到处找人，一边找一边喊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说是噩梦也不为过。

    “我只是很想她，可我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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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话，他偶尔从梦中惊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甚至也会产生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这种念头。

    当时他也像现在这样对着他们低吼，眼里的控诉和痛意分毫也没减少。

    她也想记起来啊。

    儿子坐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中间好像隔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他们每靠近一次，鸿沟就更宽一点。

    她会护着他，会用自己的办法说服他们。

    会在保护了他的同时，也能让愁容满面的父母重新露出笑颜。

    他还叫她姐姐。

    可在他们现有的记忆里，他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过了六岁以后，他们基本上就再也没见他哭过。

    “佐乐，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的心愿只是想让你活的快活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种……这种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

    可记忆里，又分明没有这个人。

    白莺凝视着他渐渐恢复平静的脸，和越来越暗淡的双眼。

    来了又走的心理医生，绝食抗议的顽固儿子，他们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愁白了头。

    照片上没有那个名为“寻欢”的女孩子。

    他们看着他飞快冲进自己房里，抱着一摞相册朝他们走来，眼里覆满了破碎的期翼。

    “她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可她不见了……”

    “她是你们的女儿，你们那么爱她，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