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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闷的“噗通”声响起，南烛砸在沉沙里，把周围的海水都搅浑了。

    他捏了捏拳头，努力想调动

    游回房间关好门，南烛身体一晃，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才惊觉自己之前设下的防护罩快要支撑不住了。

    南烛抿了抿唇，就感觉到一阵拉扯的刺痛。

    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更早。

    天空一望无垠，墨蓝一片，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亮色，其中几颗发着耀眼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像什么呢？

    等大脑清醒了一点，他盯着面前的深褐色树根，指尖探向上面的一字一划，然后挨个数了起来。

    心里有了这个认知，他却又变回双腿，略略喘着气靠在了树干上。

    那缕光正好对着他的脸，南烛双目半阖，转过了脑袋。

    眼眶深陷，面无人色，脸颊干瘦，眼角的红色泪痣暗淡无比。

    南烛舀了一贝壳盆水端过来，挨个给它们浇水。

    缺失的力量让他无法再保持身形，一入水，他就迅速化成了原始鲛人的形态，然后一层一层的，开始往海底坠落。

    身体无意间向前倾了下，水面立即倒映出一张人脸。

    南烛收回发呆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凹陷下去的肚子，没有动。

    接着就是给植物们除草。

    想了想，怕破坏这唯一的一条小溪流，他起身走到大树旁，化出了鱼尾。

    做完这一切，阴暗的幽林因为阳光的照耀，正在一点点变亮。

    垂眸，他伸出指尖挠了下，腰腹上的鳞片就轻飘飘掉了下去，露出来大片惨白无光的皮肉。

    他蹲在原地，从角落开始拔起，没过多久，杂草丛生的土地就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也是。光辉月华，可观可赏，又怎么会让人轻易触碰，更别说拥有。

    他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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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膏快要没有了，只剩了一层底，南烛用牙刷稍微蘸了点，而后用木塞封紧螺口，将它放在了一旁的木墩上。

    在溪边洗掉手上的泥土，等水面重新变干净，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片海域，已经没什么鱼类忌惮他了。

    尾巴扫过青苔地面，南烛回头，地上一片鱼鳞。

    咕噜——

    他碰了碰自己垂下来的长发，手指穿插进去又出来，掌心就带上了几抹黑色。

    视线又落到斜挂着的弦月上，他忽的往前走了两步，向它伸出了手。

    数完所有的“正”字，他默默起身，走到小溪边洗脸刷牙。

    这一大块被人细细划分成了几个小块，每一个小块上都种上了不同的东西。有调味品，有药材，也有果树。

    摸不到。

    南烛费力的回忆了下，也许是像一双眼睛。

    期间，有大胆的鱼群跑上来啄他，发现啄不动，围着他游了几圈就跑开了。

    可真丑啊。

    摸索着出了幽林，南烛抬头。

    游了没有多久，他停在了贝壳门前。

    南烛神情一黯，脚步都虚浮了些，跌跌撞撞跑到海边，身体一沉，任由自己跌进了海里。

    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从混沌中再次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他撑着沙子爬起来，两腮张开，嘴里吐出一串泡泡，然后撑着浑身的力气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