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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口郁结,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爸,这是王子阳。”俞秀起身走到我身旁,手自然地搭到我肩膀给我介绍,“阳阳,这是爸。”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喊道,“叔叔好。”

    井黎。井黎。井黎。

    男人微倾身,恭敬地说道。

    包间里坐着三个人。两个我认识,自不必介绍。另一个长者自我进门便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瓢泼大雨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我看不清,也听不清。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该往哪里走。

    他把我当了傻子。而我,得扮演好这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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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还是笑了出来。

    “是,我是浑蛋。”

    好像拿绳子绑了心脏,另一头绑着千斤巨石,然后重重地抛进了湖里。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坐在井黎身边那个美人,我突然就跑不动了。

    次日我跟没事儿人一样起床,桌上跟往常一样摆上了早餐。吃过早餐,井黎依旧送我上学。

    大雨之中我抹了把脸,手还没放下,一双手从后缠上了我的腰——就似过去的两年里,他双手环在我腰上,下巴搁在我肩头,轻轻的对我说话。

    坠落,下沉,最后暗无天日。

    俞父不应也没甚

    一到盛世,两个等着的男人迎了上来。

    心里头一遍遍地喊着这个名字,到最后这个名字几时脱口而出我都不知道。呢喃着呢喃着,我冲着桥下奔腾的河水怒道,“井黎你个浑蛋!”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面,没想到却是见家长。我不得不震惊。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愣住,却无力转身。

    我点了点头,在他殷勤开车门时走了过去。

    他没说‘我爸’,这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秀才哥请您去盛世。”

    我居然有些怕,怕这是幻听——就像那晚,我以为有过的刹那柔软。

    庆幸这两年没落下锻炼,这一场雨连个小咳嗽也不曾带来。

    我停在桥上,弯下腰,双手压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冰冷的雨水中 ,他说话时打在耳旁的呼吸格外明显,“阳阳,你要信我。”

    俞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似对我的性别十足怀疑。最后把目光落在我休闲衣挡不住的弧度时,不轻不重一声冷哼,也不知是冲谁?

    好像昨晚的事不曾发生。

    我呆呆的没说话,俞秀一声轻笑,拍了拍我肩膀,“怎么傻了?叫人啊。”

    只不过,他的利用更高明,他非得让我心甘情愿。

    “我想回家。”我避开他的话,疲惫说道:“我们回家。”

    一个讽刺的笑。

    我不想笑。真的,我不想笑的。

    四周的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有的好奇,有的震惊。

    我学习越发认真,迫切的想把书上的内容塞脑子里。

    比如,井黎和那俞家兄弟一样,都只是在利用我。

    他沉默,良久道,“好,我们回家。”

    我太弱,这是从未有过的认知。

    放学看到等到车前的人时,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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