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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嗯。”

    他轻轻吁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眉前的发，“苗苗儿，小叔叔很疼你，你知道吗？”

    随在她身后上了楼，进了外面的耳房。

    “行。”

    “小叔叔……”

    他皱着眉，声音低，语气比刚才在小路边训她柔和了许多，可听得苗伊的心却更慌了。

    “小叔叔！”

    “收拾东西吧。”

    抬头，看着屋檐下只有金属围栏的阳台，就算算上早高峰的时间，她也至少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

    “是，”苗伊打断他，“就因为这个！好多年不见，一见面，我就……拉着你假婚，现在又让好多人都知道了，累你连女朋友都不能有……现在，出个差，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不说，还要住到你家里，我，我自己心里根本过不去！我真的不想拖累别人那么多……”

    急急地把想了一路的话都说了出来，这时苗伊才忽然发现，他怎么好像……一直同意她的？可是，眉头为什么没有展开一点点？

    他这一声叹的，苗伊觉得

    “走吧，小叔叔。”

    “听话。”

    “嗯。”

    “去退房。”

    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学生课桌一样的小桌。旅行包放在床脚边，摊了两件衣服，床上、桌上堆了几本书和两本大字典。

    “至于下班后，组长已经把总结会改到了第二天，我大概七点就能回来，从学校走，很安全。这样，有什么不行的？”

    “什么？”

    “唉，是啊，”他叹了口气，“你是真让我累啊。”

    “唯一有一点，不行。”

    “这个保证，你去跟你组长说。”

    他的大手好暖和，像中午捧着她的脸。苗伊恍惚了一下，轻轻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想自己住，哪怕简单一些，自己自在。”

    “你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自在的？今儿中午……”

    嗯？苗伊一怔……

    “我只是出差、偶尔坚持几天而已。而且，对我来说也不算坚持，你知道我起得早，早晨时间很宽裕，始发站上地铁有座位，我可以听新闻、可以默诵，我真的不会浪费时间，真的。”

    “嗯？你去哪儿？”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苗伊想一把拉住，可是他的胳膊她根本握不住，不得不抢了一步把自己拦在他面前，肩头的毯子一下滑到地上，苗伊赶紧捡起来，顾不得再披抬头恳求地看着他，“不要。”

    “小叔叔，我……”苗伊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住得远、条件不好，可学生宿舍又比这个多了什么？在凌海，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多不都是这样的？旁边房间住的就是外地来的大学生，他们早晨跟我一样要坐地铁进城。其实，别说我们，就算是凌海本市人，哪能人人都正好住在公司两个街区外，你说是不是？”

    “你住在这儿，我没法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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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真的只是一眼的时间，苗伊还没想好怎么起话头，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早晨是我太粗心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