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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赵暖再笨，此时也猜出端倪，不由脸色大变：“谁干的？”

    赵暖一愣：“你说什么……难道房子不是被火箭射中，意外着火的？”

    但世人大多只知他抗击倭寇的战功，却不知道他还打过北面的鞑靼，写过兵书，更不知道这些战功背后隐藏的艰辛。

    然后，直接往后一倒，不省人事。

    赵肃撑着额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援兵来了？”

    可这些，都只是为了能继续打仗。

    “没错，都指挥使戚继光亲自率兵来援，不仅解了长乐之围，连带闽侯的倭寇也被扫荡一空，不过闽侯县县令可没有杨大人的骨头那么硬，倭寇一来，他就弃城逃跑，那些将领士兵跟着一起跑，结果闽侯县被倭寇烧杀抢掠，比我们惨多了。”

    赵暖见他神色萎顿，这才嘿嘿道：“你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在哪里？”

    “现在还在县衙里，好像在跟杨大人叙话，据说一时半会都不会走。”

    “援兵来了！”

    在明朝做官很难，做明朝的武将就更难。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戚继光还能战功累累，就无法不令人敬服。

    戚继光，这个名字如同一道响雷，映在赵肃心头。

    赵肃点点头，想着能找个机会见上一面，也不枉自己来这个时代走过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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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而宁和。

    “……一边玩儿去。”赵肃抚额，知道自己不是在梦境里了。

    前车之鉴，数不胜数。

    赵肃瞅了他一眼：“你家和铺子能同时着火，而附近的房子都没事？”

    赵暖啧啧两声：“这样可不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乡试魁首是个温文儒雅，谦和有礼的翩翩少年郎，只有我才知道你这张嘴巴比谁都厉害！”

    史书有云：三十年间，先后南北，水陆，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

    赵暖皱眉苦思：“会不会是唐宋居平时生意往来，得罪了什么人？”

    “援兵来了！”

    赵肃初醒，听他说话就像无数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唤。

    再度醒来的时候，身下已经垫着柔软的被褥，入眼则是暗红色的幔帐。

    他会做人，他左右逢源，他贪墨钱财，用来疏通关系，攀附权贵，甚至巴结过严嵩父子，因此屡屡被言官弹劾。

    “援兵来了！”

    “来，告诉哥，这是几？”

    他们不仅地位比同级文官低半阶，别说打输了仗要承担责任，就连打赢了，也分分秒秒会被扯进无休止的政治斗争里，随时可能不明不白地丢掉性命。

    戚继光这个人，即便放在后世，也同样如雷贯耳。

    赵肃：“我不知道。”

    这一声声的喊叫入耳，赵肃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赵暖看他两眼迷蒙，神情懵懂，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赵暖打断了他的沉吟：“愣着做什么，你家被烧了，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关心？”

    赵肃淡淡道：“烧都烧了，人没事就行，就算这次不烧，下次也会被烧。”

    跟自己之前置身的地方，仿佛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