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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钟少爷并不消停，懒洋洋道：“跟我说话。”

    “嗯。”许惟说，“我妈说她身体不好，叫我让着她。让多了我就会烦，肯定要打起来。”

    “老样子。”她也笑，“不过不会再打架了。”

    钟恒嗯了一声。

    许惟到屋里收拣衣服，钟恒闲得无事，去厨房帮忙烧火。

    “嗯。”

    过了会，钟恒正经答了句：“我姐以前老去采这个。”

    黑睫毛轻微地颤了下。

    他笑了，眼睛半弯。

    “不用。”他侧过身，脸换了个方向。

    许惟把荷叶放下，屁股坐上去，说：“你跟你姐关系好像一直很好，你们打过架没？”

    许惟看着他的脸，说：“太累？是体力不够？”

    “所以你跟着去？”

    这种土灶钟恒小时候住乡下也用过，那时钟琳做饭，他也会去帮忙。

    聊天的话题发散到这，钟恒已经没了睡意。

    茭笋确实是道好菜，阿婆看到那么一大捆，很是惊喜，决定拿咸肉炖一锅，再另外炒几个家常菜。

    “你说呢。”钟恒眼睛闭上，黑长的睫毛阖到一起。

    他语气很淡，没什么耿耿于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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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惟啃了一口, 死活不接这话茬。

    钟恒笑了声，“现在呢，你们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他没睁眼，嘴角翘了翘, “是欲求不满。”

    许惟：“对。我们小时候总是打架。”

    许惟无语，“你还挺骄傲？”

    仍然是他在前面领路。

    问他问题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钟恒：“心灵手巧。”

    “因为什么打？”钟恒说，“你也不听话？”

    “打过，”钟恒抬了抬眉，说，“都是她打我。”

    钟恒坐起来，拎起一捆茭白笋，将那支荷花也捡到手里。

    “说什么？”

    许惟：“我。”

    许惟看看天，说：“回去吧，阿婆可能要做午饭了。”

    “嗯。”

    他讲完这句就闭上嘴。

    钟恒顿了一下，记起许惟以前说过她有个姐姐。但她鲜少提及，印象中大概只说过一回，几乎一句带过，他都差点忘了。

    许惟蹭了蹭小腿上的泥点，说：“我姐也打过我。”

    钟恒点头，“差不多。”他回忆钟琳打他的理由，“抄作业、跟老师顶嘴、欺负同学、揪女生的辫子……”

    “随便。”

    “担心她？”

    许惟把手里的荷叶递给他，“盖脸上。”

    钟恒笑道：“所以我姐拿柳树条抽我。”

    “那你睡吧。”许惟丢下一句。

    “揪女生辫子？”

    许惟从旁边剥出一根茭笋，边啃边说：“你怎么知道弄这种吃的？”

    太阳又冒出来，光落在他脸上, 从额发到唇周极短的胡茬都染上一层淡淡的亮金色。

    “疼么。”

    许惟赤脚踩着茭草，挪近。

    “还成。”钟恒说，“我看她抽得挺高兴，就没躲。”

    钟恒说：“你以前讲过，你们关系不好。”

    “是够恶劣。”

    许惟想起钟琳讲过的，说：“因为你不听话？”

    钟恒睁开眼，微怔, “做什么？”

    钟恒：“谁赢？”

    许惟空手跟着。

    “……”

    钟恒皱眉, “我是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