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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记两笔,又笑。他觉得武二哥哪哪都强过他,除了一点:情商实在低得可怕。用得着在金沙滩故意跟她亲密,做给自己瞧?就算他一言不发,燕青在见到两人的一瞬间,也早就能看出些不同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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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蜈蚣嘻嘻笑道:“你要巴结我家大姐?那也容易。潘姐是喜欢细巧果子的。回头路上见了,小的提醒你,买点去孝敬。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武松大哥去她那儿吃东西……”
最后是那个新加入的扈三娘。小潘姐姐拍板“收留”美人的那个举措,基本上可以表明她跟史文恭的阴谋没什么瓜葛了。否则,她绝不会往一个已经稳定的团队里引进任何变数——除非扈三娘是跟她串通好的。以美人的表现来看,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
董蜈蚣立刻会意,说:“我家大姐今儿没什么动静,大哥你放心。”
本来轻轻易易就能套点话,把美人牢牢绑定在自己一方,偏偏那三娘心有所属
甚至……倘若武松和他一样,同样是对梁山没什么归属感的,不妨找机会深入结交一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敢在别的方面算计武松。出发前,有人极其隐晦地提醒他,武松似乎在梁山混得不太痛快,这次出差,看过了东京花花世界,别成了一去不回。
顿了顿,又笑道:“小乙哥你这么处处陪着小心做什么,我家大姐是最容得人的,就算你不识数,她能真记恨你不成?”
但燕青的直觉,还是认为她不过就是个心思细腻、头脑好使的邻家姐姐——抑或是邻家妹子——罢了。毕竟,武松的性子他“如雷贯耳”,是那种眼里揉不下一粒沙子的。能让武松着迷的女人,但凡心思有一点点不正,早被他踹飞十万八千里了,轮不到他燕青认识。
燕青饶有兴致地听完,点点头。这些情报,有些在记心里,能记纸上就记纸上。这样以后万事都有存底。
燕青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诚心实意答应了。心里却冷笑。武松是这种薄情寡义之人?打武松的小报告,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还好有些人已经慢慢让他争取来了。燕青瞥一眼同屋的董蜈蚣,随口问:“蜈蚣兄……”
但必须试探得谨慎再谨慎。对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性子,万一话不投机,直接向上面一抱怨,他燕青最好立刻自绝于人民,才能将卢员外彻底摘除撇清。
燕青笑道:“那是自然,我这不是想跟她学习吗?小乙初来乍到,就跟你家大姐平起平坐,心中惶恐,当之有愧。”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有理由因此“怠工”了。毕竟,有能耐的女人,但凡算计起人来,效果也会格外有杀伤力。特别是,如今队伍里一多半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但凡她真要分裂搞事情,有点难办。
扈三娘本人,燕青也十分感兴趣。不光是因为看出她武功高强,心思简单,是个合格的同行伙伴,
他敢招惹跟武松有瓜葛的女人?武二哥高看他了。
更因为她背后的那些故事——祝家庄三战——对燕青来说,是一个绝好的了解梁山行事风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