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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她坐在沙发上,拨着还没有干透的头发。

    走道昏黄的灯光下,是欧景然,穿着件崭新的风衣,不合时宜地露出了衣服上的吊牌,身体向□□斜着,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缓缓地放下挂了电话,连个拐杖都没有。

    “外面冷。”

    阳光下午的气还没消停,大半夜又被他来了这么一出,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欧景然,你能不能给我点缓冲的时

    她正下完单叫了个外卖,门铃就响了。

    他就直愣愣地定在门口,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等你吃完饭我们再出去——我知道你点了外卖。”

    阳光蹙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阳光这才反应过来,电话还没挂断,大半夜的也是饿迷糊了。她咬着嘴唇,不是很情愿地走到门口,最后又怕他扰了隔壁的邻居,才犹豫着开了门。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阳光闷头把手机胡乱塞进了口袋里,刚咬了一口就随手放在鞋柜上的苹果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苹果是彻底不能吃了。

    阳光终于在他坚定的眼神中败下了阵,趿拉着拖鞋走进去,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泄愤般地把苹果扔了进去。

    直到欧景然右手伸进口袋里,刚才因为急着从医院赶过来直接从商场里买的衣服,匆忙间连个吊牌都没有摘掉,狼狈至极。还有一路上揣着的戒指,现在还带着他的体温。

    “神经病!”她暗骂了一声。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生这么大的气,”声音突然有点断断续续,他沉默了片刻又默地低声一笑,“我竟然怕你生气又觉得你生气很可爱,我没救了对不对?”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23:45,即将是第二天。

    欧景然就趁着她发愣的功夫挤进了门:“你……晚饭没吃?”

    “我一直很清醒,”欧景然眯着眼看着17楼的方向,想了想起身,“虽然下午的时候是我冲动了,但是这不影响我对你的想法。我就是想要你嫁给我,从很早以前。”

    阳光翻了个白眼,17楼往下看,什么都成了一个黑点。她无视了夏天的大惊小怪:“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等外卖的时间应该够我们说明白了。”

    门就开了一条缝,阳光就站在门口,左手搭在门把手上,也没有放人进来的意思。

    阳光奔波了大半天,在路上随便垫的肚子早就饿了,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能吃饱肚子的,好不容易找到颗苹果,也已经干瘪了。

    随后,夏天跑到了窗边,对她做着口型:“天哪,真的有辆车!”

    几乎是同时,阳光拦住了他:“你怎么进来了?我室友都休息了,我们出去说。”

    “阳光,开门。”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

    “阳光,我要一个答案。”欧景然就这么坐在小区的花坛,嘴里叼着根烟也不抽,充当车夫的白鲸早丢下车不知去向。

    阳光愣住,磨了半天这人又拐着弯表白,气也不是、骂也不是,闹得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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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默默地挪着靠近了阳光,闷声不吭,抓着她的手就单腿下跪:“阳光,嫁给我吧。”

    阳光憋着气不说话,欧景然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看她脂粉未施而素净的脸,嘴唇微抿,眼睛始终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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