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7(2/2)

    天黑了,何似心底里的梦魇也开始滋长。

    何似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勉强有了睡意,等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又猛然惊醒。

    自高考结束以来多日日夜颠倒的日子没有让他想起徐见澄,反而现在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想起了徐见澄。

    “没关系,妈妈陪你。”

    何似握住胸前的坠子,冰凉的橄榄玻璃陨石在此时也给不了半分依偎。

    回国吧。不要做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成功概率不如保守的等待病情恶化。

    扔下手机,何似神经质般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天一直是阴的。

    脑海中反反复复的这一个念头,好似之前果决答应来做手术的不是他一样。

    二十三块砖的距离决定是光明还是黑暗。

    沈欢看向桌对面的何似,“抖什么?紧张吗?”

    等到何似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宣判终于来临。

    后来医生还说了什么,楚恒又翻译了什么,何似已经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这里是非英语国家,只能依靠楚恒逐字逐句的翻译,“你右眼也有要发展的趋势,但也可能是因为你先天角膜厚度就比较薄的缘故。”

    “现在就可以。”

    他被护士领进了手术室。

    白橡和雪松舒展着针叶立在河边,接纳着自然的一切风雨云水。

    透过裂隙镜,医生说了什么。

    护士把何似领到

    从病房到手术室二十三块砖的距离。

    眼部b超、抽血、角膜地形图、眼压、O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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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欢怎么办?

    何似心中突然冒出这古怪的念头来。

    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每当一项检查做完,沈欢就如同巢中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伸长脖子寻找自家儿子的身影,当真的寻到了,却又欲言又止起来。

    坐到八点钟左右,何似神色如常的陪沈欢到楼下餐厅用餐。

    等到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的时候,何似才见到了自己的主刀大夫。

    护士先给何似轮流分别滴了氧氟沙星和替米沙坦进行术前消毒。

    走到门口何似又退了回来。

    他想徐见澄了

    从酒店的露台上能看到一条河,连流水的时候也是安静的。

    谢绝了楚恒的游览邀请。

    “这是居德布兰达尔河的支流。”

    “什么时候去做术前检查?”

    何似再度回房间里开始昏天暗地的打游戏。

    叉子磕着白瓷盘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妈妈就像只幼鸟一样。

    沈欢怎么办?

    直到半夜十二点,天才慢慢暗淡下来。

    楚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每个人都会希望自己生而不凡,是千里挑一,但活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确实特别,特别的普通罢了,但何似则更惨,因为他的表示程度的副词后面还是惨——特别的惨,连普通都够不着。

    当你觉得你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时候,生活这座搅泥机还能把你搅的更烂一点。

    何似是主刀医生今日的第一个病人。

    ……

    沈欢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楚恒带着何似在不同科室之间来回穿梭。

    何似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坠子。

    原来绝望是没有底限的。

    说是一辈子,到底还是何似先抛弃了徐见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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