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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有一个很出名的玉带滩，狭长的一条沙滩半岛，插入海中。”严慕抬抬下巴，“我小时候这里也有一条差不多的沙带，四五公里长，很漂亮。”

    赖思归没说话，他们都清楚，没有一家正规的工厂会连夜进行这种海上作业。

    赖思归微微心惊，难怪盗砂会这么猖獗，这根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事。低成本盗取公共资源，高价卖进市场。他们甚至只要一艘采砂船，少部分人力，就可以挣得盆满钵盈。

    “河沙？”

    “村里人很多家庭都以此为生。”严慕无奈地笑笑，“看见夹板上的那些人吗？都是村里人，他们在卖力做事，却是处在利益链最低端，拿最少的钱，却要担着因为盗砂被海洋局拘留的风险。”

    有人却在这优雅里，横插一刀，刽子手一样钻进海的心脏。在他们看不见的海面，不知有多少艘盗砂船在沉默紧张地作业，贪婪地攫取海底基石。

    赖思归跳到他怀里，

    赖思归看他，严慕面无表情道：“都挖没了。”

    “海砂房。”赖思归说，“前两年海砂危房的新闻刚出来，江林很多有名的小区都被检查出问题。”

    这是大规模地盗砂，是避人眼球毫无节制地攫取。

    严慕拍拍她的肩膀，率先跳下岩石，伸出手，“先下来。”

    “利益链顶端的人呢？”赖思归问。

    就这一个晚上，不知道他们能从海里挖出多少砂子，这样成吨成吨地往外运。

    大海浩瀚而优雅，神秘地微笑着，融入夜色里。

    其实赖思归之所以清楚这些，是因为那会儿表妹郑雨晨的婚房正好也在那些小区名单里。新闻出来后，海砂含有氯离子，会侵蚀钢筋破坏建筑结构的结论，让很多人人心惶惶。

    严慕注视着底下的沙场，“正常河沙的价格，比海砂高出五倍不止。”

    每天生活起居被称为家的地方，可能是座危房，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轰然倒下。海砂房的丑闻轰动一时，政府派出多方专家对这些楼房进行检测，最后却不了了之。

    严慕告诉她：“海砂会直接送到工地，很多一部分还会流入内陆，而且以河沙的价格售出。”

    “建筑工地？”

    严慕拍了拍她的头，表示赞赏。

    赖思归不知道严慕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他面色冷峻地望向大海，“而他们做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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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些砂子会运往哪里吗？”他低声问。

    “还知道什么？”

    “海砂经过清洗，达到一定标准后，可以作为建筑用砂。”严慕解释，“但这些人不会这么做。”没有商人愿意徒增成本、人力和时间，沙场里的卡车载着还渗着海水的海砂离开了。

    赖思归静了静，问他：“严涛以前也在这里做事？”

    相关部门对建筑材料的检查，是通过抽检的方式，换句话说，就是个流程。